在没有遇到敌人之前,海上的航行很无聊。 当然,这是对其他人来说。 对于云铮和伽遥来说,海上的航行很有趣。 看着成天腻歪的两人,秦七虎突然后悔坐到云铮的帅舰上。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无聊,秦七虎成天都去笑话钦普他们,拉足了仇恨。 这天,伽遥正靠在云铮的怀中吹海风,瞭望兵突然冲传讯兵大喊:“快去告诉殿下,前军出打旗语,发现敌军!” 传讯兵不敢怠慢,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云铮和伽遥了,快速前来汇报。 “启禀殿下,前军打出旗语,发现敌军!” 发现敌军了? 伽遥猛然从云铮的怀里站起来。 云铮也快速起身,下令道:“密切注视前军旗语,立即向其余各部打出旗语,令各部严阵以待,密切留意敌军动向!” “是!” 传讯兵立即前去传讯。 “铛铛铛……” 很快,帅舰上便响起了铁瓦的声音。 随着铁瓦的声音响起,所有战斗岗位的舰员立即进入战斗位置。 不多时,船舱中的伦台和钦普也强忍着眩晕感来到甲板上。 “发现敌军了?” 伦台有些兴奋的询问。 伽遥想看看那舰炮的威力,他又何尝不想? “嗯。” 云铮轻轻点头,“你俩就别折腾了,回船舱待着吧!就算发现敌军了,基本也没我们的事。” 他这可是帅舰! 四面八方都有战舰。 这要是能让敌军接近他们的帅舰,估计就得斩两个人祭旗了。 “看看,看看……” 伦台完全不想回船舱,只想爬上瞭望台,接过瞭望兵手中的千里眼。 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也没那么晕了。 钦普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虽然他是见识过舰炮的威力的,但当时打的只是商船。 而且,那商船是停在那里没动的。 他更想看看舰炮在真正的海战中能发挥多大的威力。 “得,那你俩就在甲板上待着吧!” 云铮兀自一笑,又吩咐林季,“去把本王的千里眼取来!” “是!” 林季领命。 不多时,林季抱着一个长木盒来到云铮身边。 当林季将木盒打开,众人才发现这里面装的是一个加大号的千里眼。 这千里眼比他们以前见过的千里眼更长更大,下面还有支架。 不需要云铮吩咐,林季便熟练的取出架子开始组装,而后将那加大号的千里眼固定在架子上。 “这是你们什么时候做的?” 秦七虎好奇询问云铮。 “过年那会儿就弄好了。” 云铮笑笑,“这可是我从父皇的藏宝库偷的水晶做的。” 本来,他是想跟章虚一起把玻璃弄出来的。 可他们倒是弄出来了,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弄出的玻璃多少都带点颜色,有的还有气泡。 最后,云铮直接跑进了文帝的藏宝库,把里面收藏的高品质水晶给弄了出来,跟章虚一起捣鼓了三天,才把这玩意儿捣鼓出来。 这可比他当初自己捣鼓的千里眼强多了。 不但可以看得更远更清晰,而且也更加精致美观。 要不说,还是章虚那胖乎乎的手巧呢! 轰! 就在云铮跟秦七虎说话的间隙,他们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炮声。 听到炮声,云铮赶紧开始调整千里眼的位置和焦距,千里眼对准了前军那边。 轰! 很快,又一声炮声响起。 远处,一片火光不用千里眼都能看到。 “启禀殿下,前军汇报,发现敌军主力约八十艘战舰,前军正与敌军展开交战!” 这时候,传讯兵又来汇报。 “很好!” 云铮脸上露出笑容,“告诉赵留良和真田武,自主作战,本王不会干涉他们的行动!让他们给本王狠狠揍这帮狗娘养的!” “是!” 传讯兵领命,马上前去传讯。 在云铮下令的时候,他们耳边的炮声一直没停。 “快让我看看!” 伽遥快速冲到云铮身边,将眼睛抵在千里眼上。 通过千里眼,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的战况。 只见前军的舰炮突出一道道的火舌,不断轰击着向他们突袭的敌舰。 轰! 舰炮轰鸣。 一颗开花弹撞在敌军的战舰上,顿时发出剧烈的爆炸,将舰船的左舷轰出一个大洞。 敌舰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不用看也知道,等海水涌入舰船,那艘敌舰难逃倾覆的命运。 伽遥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虽然他们隔得远,但她心中依然大受震撼。 在舰炮的轰击下,敌军的战舰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敌军都还没有接近他们的战舰,就已经被损失惨重。 她不懂海战,但她懂地面上的战争。 如果将舰炮搬到城墙上,以后还怎么攻城? 如果在野外作战,只要提前布置好,敌军根本连冲过来的机会的没有! 这就是云铮所说的未来的战争么? 在伽遥愣愣出神的时候,羽国的水师也被打懵了。 “那是什么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帅舰上的源长政愤怒的大吼着,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然而,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问题,也是很多人的问题。 在他们这个距离,只能看到敌军的舰船侧舷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洞口,那洞口里面的火光一闪,就有个圆滚滚的东西袭向他们。 有些落在了海面上,激起大片水花。 但那东西只要轰击在他们的战船上,他们的战船基本报废。 还有两艘战船挨了几下,直接被撕裂。 “救命啊!” “救我……” 落在海中的羽国士卒不断哀嚎。 但没有人可以救他们。 甚至,都没多少人能听到他们的呼救声。 很多人耳边更多的是那天雷一般的声音,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冲过去!给我冲过去!” 源长政愤怒的大吼:“命令冲舰,给我把敌舰撞沉!” 源长政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海战,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他的经验告诉他,只要他们撞沉敌军的主力战舰,他们就有机会击败敌军! 而且,他们可以把敌舰上的武器抢过来! 只要有这种武器,放眼整个羽国,谁还敢与自己一战? 这一刻,源长政的贪婪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收到源长政的命令,几艘冲舰立即从舰队中冲出。 在风帆和桨手的共同努力下,迅速往赵留良所部的侧翼炮舰撞来。 “找死!” 看到敌军的举动,赵留良不禁冷笑一声,旋即下令:“命令各舰,自由展开攻击!把这帮该死的杂碎给老子送进海里喂鱼!” “是!” 传令兵大吼一声,马上挥动手中的令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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