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靖没想到颉利老儿竟然在自己的天罗地网中逃脱,“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竟然白白葬送,” “算了,也算重创了他,我们先休整,然后再计划一下下一步的动作,” 李靖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大军征战了这么久,虽然没有抓住颉利,但战果还是比较丰厚的, “全军休整,派八百里加急报于陛下,定襄城大捷,” 于是身背小旗的士兵从定襄城出发,马歇人不歇,朝着长安城狂奔而去, ...... 长安城, “老唐,唐大人,这个粮食什么时候能让我带回去啊,”康苏密并不知道定襄城这边发生的事情, 还在同唐俭互相扯着皮, 不过他也不傻,这秋粮早已经收割完了,但怎么就不见李世民召见他呢,你不召见也可以,让唐俭把粮食交给他也可以啊, “老康啊,都告诉你不要着急了,这个粮食虽然收割完成了,但给你们的也不是少数啊,这长安城周边也不够啊,就的从别的地方调拨,” “还得调拨啊,”康苏密愣了一下,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长安城这么多百姓,总不能让我们的百姓饿肚子,把粮食省出来给你们吧,换做是你们,你们定然也不会这样做吧,” 唐俭说的虽然不客气,但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那从那里调拨啊,”康苏密想知道他们从那里调拨粮食,他也好计划一下时间,因为说不定哪天颉利可汗给他来一封加急信, “从岭南,” “咣当,”康苏密直接被震晕在原地,“这粮食必须的从岭南调拨么?就不能近一点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这还是陛下咬着牙才调拨出来的呢,” 康苏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这该如何同我家大汗交代啊,” “老康啊,你也不用着急,俗话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顺其自然啊,” 唐俭内心窃喜,我托你拖的越久,对李靖那边越有利,我这怎么着也算得上是间接的为大唐做了贡献的。 要说心情不好,这喝酒就容易醉,康苏密就是这样,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唐俭也不管他,仍然自斟自饮, “前边的人赶紧让开,八百里加急,” 唐俭喝着喝着就听到酒楼外面大喊着八百里加急,他心中一喜,莫不是成了?他压根就不认为李靖会输, “来人,将老康送回去,我要进宫面圣,” 康苏密猛的一抬头,他对面圣这两个字非常敏感,思路还停留在唐俭答应他粮食的事情,“老唐,记得和唐皇陛下要粮食,” 说完一头栽倒,继续睡, 唐俭哭笑不得,挥了挥手让人赶紧送回去, 皇宫内, “陛下,北方的八百里加急,” 孙升急匆匆的带着信使走进御书房, “快,呈上来,” 信使也顾不得行礼,从贴身夹带里面掏出李靖写的奏折,恭敬的递给孙升, “陛下,大总管如今攻破定襄城,直插突厥腹地,并于前两日杀敌三万,缴获牛羊无数,” 李世民此刻有一些小激动,手都有一些颤抖, 除掉火漆,打开奏折之后,反复看了三遍奏折上的内容, “啪,”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难看出李世民是狂喜模样, “孙升,传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唐俭等人进宫议事,” “喏,” “顺便安排信使好生休息,” “小的多谢陛下隆恩,” 信使谢过恩之后跟着孙升走出御书房, 一个时辰之后,长孙无忌等人便来到了御书房,一进来,齐齐的恭贺李世民,来的路上他们从孙升口中得知了李靖的大捷, 内心当中也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前些日子你颉利可汗不还想着让我家陛下赐一名公主么,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豪横的啊, “恭喜陛下,如今李静君占领了定襄城,如同一枚钉子一般狠狠的钉在了突厥腹地,此事可喜可贺啊,” “不错,朕盼了这么久,总算收到了一些好消息,” 由不得李世民不兴奋,“过去太上皇在位的时候,父皇和朕不忍心看到百姓受难,所以才不得已想突厥称臣,每每想起来,朕都觉得夜不能寐,如今我终于可以豪横的说一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陛下受苦了,” 君辱臣死,李世民都如此说了,其余的人要是在不懂事,就说不过去了,连忙安慰起李世民来, 随后李世民便和几位他的股肱之臣商议起后续的事情来,包括该如何奖赏李靖等人。 ...... 经过几天几夜的逃亡,颉利可汗带着五千人马终于是逃到了阴山山脉附近,在一个叫白道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颉利可汗安顿下来,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李靖等人突如其来的征讨让他统治下的突厥雪上加霜,如今他的子民连年遭遇天灾,实力大减,不得已才派康苏密去找李世民借粮, 至于和亲的事情,不过是他故意转移一下视线,显得他的突厥仍然强大而已, 那承想,人家大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康苏密都去了好几个月了,一粒粮食都没弄回来,这用脚丫子想都能想的出来这是被人耍着玩呢,为了就是给李靖他们打掩护。 “大汗,如今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得想一个对策啊,”呼尔坎此刻也不再是那种吆五喝六张狂的模样了, “想想,我想个屁,我现在还想这和李靖那匹夫决一死战呢,” “不可,大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大唐势大,不如我们暂且向他们低头,赢得时间,等我们修养一两年,末将定然替大汗出了这口恶气,” 呼尔坎仍然是劝颉利可汗保存实力,不可硬来, 颉利听完呼尔坎的话,沉思了片刻,“也只好如此了,派人通知康苏密吧,顺便带着国书过去,” 由不得颉利不妥协,如今大唐都打进来了,而且他的那些附属国也是蠢蠢欲动,尤其是突利和西突厥那两个混蛋, 算来算去,自己好像还真没有多少力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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