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陛下,这是我家大汗命我给您递交的国书,我们突厥自愿向大唐称臣,看在称臣的份上,您老人家让李靖将军他们撤回来吧,” 康苏密近乎哀求状对着李世民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今天心情格外美丽, “康使者,平身吧,”李世民让康苏密站起身,不过接下来一句话差一点让康苏密有扑倒在地, “你赶紧和朕说一说,颉利老儿,哦,不对颉利可汗是如何说的,怎么突然想和朕服软了呢?” 康苏密这个郁闷,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啊, “形象,注意形象,”长孙无忌在底下小声的提醒着李世民, “无妨,朕高兴,”李世民将长孙无忌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我与颉利素来交好,称不称臣无所谓,不过既然他有如此意愿,那朕也不能扫了颉利的面子不是,” “陛下仁慈,”群臣连连称赞,雪中送炭他们不干,井上添花的事情没人想比其他人慢, 康苏密看着这些人如此模样,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 李世民伸手虚按一下,群臣这才肃静下来,“康使者,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啊?” 国书已经交给李世民,李世民就想着让康苏密离开,他好和群臣同庆,这康苏密在这里,虽然并不耽误他庆祝,但总是有点碍眼啊, “唐皇陛下,那个粮食什么时间准备好啊,这个可是你答应过的,”康苏密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还有是不是可以让李将军撤出定襄城啊,” “额,这......,”李世民没想到康苏密还有这个诉求, “陛下,如今颉利可汗已同我大唐称臣,那么他们的属地也算的上我们大唐的一角了,李将军在那边驻守也说得过去,”长孙无忌走了出来,替李世民解释了一下, “辅机说的有道理,”李世民内心当中给长孙无忌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康苏密内心暗骂长孙无忌,你个老匹夫,不过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他也知道让李世民将李靖撤回来没那么简单,只能从长计议, “唐皇陛下,那粮食......,” “什么粮食还没交给你么?唐俭,你是怎么做事的?”李世民发火了,m.biqubao.com 唐俭一听,该他出场了,“陛下,并非我不给康使者粮食啊,而是这么多的粮食一时半会不能调拨到位,臣也是没办法的,” “哼,借口,你这是在找借口你知道么,”李世民很生气,给自己答应给人家的粮食,你唐俭怎么办事效率这么低呢,这么久了还没调拨到位, “陛下,并非臣在找借口,只是......,” “哼,还说不是在找借口,既然由于你的失职导致了我那突厥兄弟食不果腹,朕要是没有一点表示,也说不过去,无法同颉利交代啊,” “臣惶恐,” “你自己闯下的祸,你自己来弥补吧,朕命你出使突厥,去求的颉利的原谅,要是他不原谅你,你也不用回来见朕了,”李世民义正言辞的说道, 唐俭一脸颓废,“臣遵旨,” “康使者,你看这样可说得过去?” 康苏密也没想到粮食不但没要到呢,还把唐俭搭里面了,但话讲到这里了,他也不敢在多说话了, “小臣全凭唐皇陛下做主,小臣告退,” ...... 御书房, 下了朝之后,李世民乐呵呵的邀请了他那几个铁杆粉到这里商量事, “唐爱卿,你可听明白朕方才在朝堂说的话?” 一到这里,李世民首先开头询问了唐俭, 唐俭拱了拱身子,“臣有错,理应收到处罚,” “你啊,老奸巨猾,好好说话,” 君臣共事这么多年,谁不了解谁啊,李世民一听就知道唐俭在这里调侃, “呵呵,陛下,想来是想让臣借着出使突厥的机会,顺道去定襄城坐一坐吧,”唐俭不假思索的说道,紧接着他又疑惑的问道:“陛下,难道你真的打算让李将军班师回朝么?” “陛下,万万不可,” 有这么大的一件事,李世民怎么能不把杜如晦喊来呢,唐俭的话音刚落,杜如晦就赶忙阻止李世民, “哦,杜爱卿,你有何高见啊?” 李世民也在纠结是不是要让李靖撤回来,撤回来吧,他心里有些不甘,不撤回来吧,好像在道义上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人家突厥的颉利可汗都和你称臣了,你要是在放一颗钉子在那边,说不过去。 “陛下,臣觉得突厥乃是狼子野心,虽然看他此时对我大唐称臣,那是因为他们迫于当前的形势不得不如此,突厥人生性狡诈,等他们恢复元气之后,定然会翻脸,所以臣建议陛下,除恶务尽。” 李世民静静的听完杜如晦的观点,面容上丝毫没有变化,“勿需多言,朕绝不会当那背信弃义之人,即使他突厥人将来翻脸,” “陛下......,”杜如晦还想说,但被长孙无忌拉住了, “陛下,杜大人考虑的有道理,臣也附议杜大人的观点,” 李世民见状,内心这个气啊,我就是装装样子,你们还上纲上线了,没意思, “哼,此事先放一放,”李世民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唐俭,你此次出使突厥,主要的任务就是议和,明面上你是去认错的,但实质上议和的时候要寸土不让,你可知晓,” “臣知晓,”唐俭如何不清楚啊,但有的时候太聪明了反而寿命短,所以李靖的事情就是他故意问的, “不过陛下,这个粮食真的要给突厥人么?” 唐俭聪明也糊涂,脑筋还没转过弯来, “粮食要带滴,而且要多点,这么远的路消耗起来可不是小数啊,至于到了突厥那里能剩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房玄龄意有所指,不过明面上意思就很漂亮了,反正我大唐是给你突厥送粮食了,也带了很多,总不能让我们的唐大人饿着肚子给你送过去吧, “呵呵,还是房爱卿知我心啊,”李世民大赞, “臣明白了,”唐俭恍然大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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