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走了! 这个徒儿,别看平易近人,但骨子里,却透露着一股傲气。 那是一种站在云端,俯视视天下众生的高傲。 “看起来收徒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得先磨一磨她的傲气。” 钟青行走在回去的路上,眸光闪闪,喃喃道。 一旁的向飞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他到底交了一个什么样的朋友啊! 这话,是真敢说。 不仅敢说,他还真敢做。 这胆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向飞感觉,这天下太疯狂了。 今天的事,对他冲击太大了。 他得缓缓,至于钟青和那位大人之间的事,他是万万不敢掺和了。 不然,这心脏有些受不住。 接下来的时间,钟青每日交交任务,然后和武昭三兄弟喝喝酒,聊聊天。 他倒不急着去流芸面前刷存在感。 很多东西,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若是太过刻意,难免招人嫌,惹人厌。 相比先前的毫无头绪,这次的收徒之路虽然不太顺畅,但终归是有了目标。 …… 时间,转瞬间便过去了小数日。 这段时间,对于玄境矿场的一众矿奴来说,相对平静。 但对于矿场高层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凤羽宗丢失神鸟,举全宗之力搜寻。 可眨眼间都快过去小半月了,关于神鸟的消息,却是不见丝毫动静。 这要是一月之期满,还找不到神鸟的踪迹,他们可是要受罚的。 而且惩罚力度还不轻。 也因此,一个个矿脉高层整日阴沉着脸,心情差极了。 苍莽矿脉之上! 一道身影盘坐在巨石之上。 此人身高七尺,体壮如熊,身穿玄鸟华服,腰挂一黑色木牌。 木牌乃是身份令牌。 正面写着大统领三个古朴篆字。 背面,则写着其之名字——陆峰! 此人,正是玄境矿脉大统领。 大统领,是整个玄境矿脉之中,地位最高,实力最强,身份最尊贵的人物。 其掌管着矿脉一切事物,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可以说,整个玄境矿脉,都是他说了算。 可是此时的陆峰,脸色苍白,状态奇差。 显然是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该死的大鹏鸟,竟敢伤我,他日,定要让你加倍奉还。” 陆峰一边修复自身伤势,一边脸色阴鸷地看着远方。 为了寻找神鸟,他亲入玄脉矿境外的苍莽群山之中。 可那里盘踞着很多强大的上古异种。 哪怕以他万法境六重的修为,也在里面吃了大亏。 此刻,其只能龟缩在矿场之中,修养伤势。 “轰隆隆……” 随着陆峰运功,其体内传来一阵如排山倒海般的海啸声。 那是气血之力躁动传来的声响。 良久之后! 陆峰脸色更加苍白。 ‘哇’地一声,其吐出了一大口污血。 “不行,这伤势太重了!” “若是就这般恢复,怕是要数年才能痊愈。” “时不待我!” 到了他这等层次,一次闭关上千年也只是等闲。 然而如今乃是特殊时刻。 凤羽宗神鸟丢失,这可是关乎整个宗门命运的大事件。 很多常年在宗门之中闭生死关的老一辈人物都被惊动了。 他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闭长关,修养伤势。 “看来,只能动用它了!” 陆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灵丹。 这是蕴灵补神丹。 乃是丹中极品,属于皇级丹药中极品存在。 这东西,可以增补底蕴,强大神魂,是他早年间为宗门立下大功被宗门奖赏所得。 原本是用来等他突破万法境下一重,用来冲关的极品宝丹。 但现在,只能提前动用了。 陆峰握着宝丹的手,有些不舍。 这丹药,太珍贵了。 珍贵得他都不忍直接服下。 就在其心中纠结之际。 远方传来一声啼鸣吸引了他的注意。 入目看去! 一只浑身灰朴朴,脏兮兮的秃毛鸟,正在扑棱着翅膀在矿脉巨石上玩耍。 这鸟,正是小嘎。 今天主人去找人喝酒,大哥麒麟趴在矿洞中睡觉。 它挖完矿石之后,一个人有些无聊,偷偷出来透透气。 鸟儿天性崇尚自由,小嘎也不外如是。 它见这广阔天空,心情不由大好。 一路哼哼唧唧,不断用翅膀扇飞着矿上石子,玩得很是开心。 都说人与人的悲欢是不尽相同的。 小嘎这边玩得开心,陆峰那边心情就相当不爽了。 “哪里来的傻鸟!” “吵死了!” 陆峰脸色一沉,手掌一抬,临空对着小嘎就是一掌。 “砰!” 强大的掌力,宛若一座大山般,厚实地打在了小嘎身上。 “唧!” 小嘎痛呼一声。 翻了几个跟头,摔倒在地。 它站起身子用翅膀拍了拍身上尘土。 随即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陆峰。 后者微微一愣。 他这一掌,虽没用什么力,但三阳境大凶挨上这么一下,怕也得骨断筋折,气绝而亡。 这小家伙,竟然没事。 在他愣神之间,小嘎双翅一挥,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径直往陆峰扑了过去。 待陆峰回过神来之际,他手中的丹药,已经消失不见了。 本就因为神鸟之事,极其闹心的他,这一刻,彻底气炸了。 这可是皇级极品宝丹! 他怒喝一声,就要追击。 然而小嘎身负天赋神通,遁速极快! 先前刚出生之时,就能在一众凤羽宗高层面前飞走,连归一境的凤羽宗宗主也追不上。 更何况,是万法境的陆峰了。 他刚起身,小嘎已经彻底消失无踪,逃之夭夭了。 “孽畜,我要你不得好死!” 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震动长空。 陆峰眼都气红了! 他,堂堂万法境六重的大高手,整个玄境矿场之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如今,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一只丑鸟给抢走了宝丹。 “大统领,发生了何事?”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诸多矿场高层的注意。 一道道流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至。 出声询问道。 陆峰脸色如黑锅,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帮我留意一只秃毛鸟。” 他说话间,以神念勾勒出了小嘎的形象。 “将这丑鸟以通缉令的形式发放下去。” “谁若能提供它的踪迹,或是将它抓捕归案,重重有赏。” “若是对方负隅抵抗,打死务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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