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神之地! 一群人急冲冲冲了进来。 “老祖,各位族长,大事不好了,族长和少族长叛变了,带人将我们三眼凤犬族积攒了无数年的宝库全给搬空了。” 此言一出,无亚于一颗陨石,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湖面中,掀起了无尽波涛,惊起了滚滚浪花。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对于众人来说,宛如晴天霹雳。 遥想不久前,他们一个个还对着凤应天,凤天两父子极尽赞美之词。 然而现在,有人竟然说让他们叛变了,带人搬空了三眼凤犬族多年来珍藏的宝库。 身为十二领袖的凤羽瞬间来到了报信人身前。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的以性命起誓,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族老,那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我族那么多宝物,那是全给搬空了,连灵石渣渣都没能留下一点。” 报信之人哭丧着脸道。 随着他的诉说,一众三眼凤犬高层纷纷从惊愕,不解,到不可思议,最后转化成了极致的愤怒。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自众人身上逸散而出。 凤羽魂体之上都燃起了汹汹烈焰。 可见其心中恼怒到了何等地步。 “他们怎么敢?怎么能叛变?” 一声嘶吼,好似来自地狱的厉鬼,震动长空。 “他们,该死啊!” 有人一脸狰狞,额头魂筋都冒了出来。 宝藏,可是他们三眼凤犬族崛起的根基,万万不容有失。 若是被外人盗走,他们还能想得通。 但现在,竟然是自己人伙同外人将宝藏盗走。 而且,这两个人,在族中还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族长。一个是被族群上下寄予厚望,有着广阔光明前途和未来的少主。 更关键的是,他们在盗取宝藏前,还信誓旦旦第说自己是去卧底,是去寻找破解族群解咒之法。 结果呢? 卧底卧到自己人身上来了。 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欺骗,背叛,还有无尽的耻辱。 如此种种情绪叠加之下,更让他们心中的怒焰,升到了至高。 这种愤怒,甚至超出了对真正偷盗宝物之人十倍不止。 最后,这滔天怒焰,转变成了无尽杀机,最后统一汇聚成了一个意志。 “老祖,我请求清理门户!” “杀了这两叛徒!” “不杀,不足以平众愤。” “不杀,不足以聚人心!” 声声高呼,汇聚在了一起,如惊雷炸响。 那无尽的杀机,充斥虚空,冰冷至极,好似能冰封整个养神之地。 这股意志,惊动了正在进行深入闭关的三眼凤犬老祖凤傲天。 一开始,他是极其恼怒的。 他就只想好好闭个关,可耐不住被众人三番五次打扰。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闭关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呵斥,便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一问之下。 才发现,先前自己信誓旦旦保证万无一失的宝藏,竟然被人盗走了。 还是自己最信任,最看重的直系后代,带的路,开的门。 这一下,便是凤傲天都坐不住了。 直接破大防了。 “这两不孝子孙,现在何处?” 他眸光猩红,身上的杀机,仿若凝结成了实质。 一股恐怖的威压,似是要把虚空都压到炸裂。 “老祖,你找我和我爹吗?” 就在这时,俩道身影自虚空中窜了进来。 可不正是凤天和凤应天。 凤天一脸乖巧地来到凤傲天前,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懵懂问道。 “呵呵!” 凤傲天气极而笑, “好啊!” “好啊!” “还真是我的好孙儿啊!” 声音由低到高,寓意着其身上的怒火,好似一座即将喷涌的火山,随时能够喷涌出来。 “伙同外人,偷盗我族至宝,如今,竟然还敢若无其事出现在我面前。” “当真老祖提不动刀了吗?!” 话音落下。 凤天直接挥舞着镰刀,朝老祖身上直接就砍了过去。 “放肆!” “你怎么敢?” …… 整个养神之地,原本暴怒的三眼凤犬族全都被凤天这一举动给彻底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凤天竟敢胆大包天至此。 在背叛了三眼凤犬族的前提下,还敢对老祖动刀。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之举? 但很快,一个个不由冷笑了起来。 老祖何等存在,岂能是他一个修为掉到了归一境的小辈能伤。 简直不知死活。 于此同时! 凤傲天也被凤天的举措彻底激怒了。 “你……” 话还没说完,其内心突然生出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更让他骇然的是,在那把黝黑镰刀的压迫下,他全身好似被禁锢住了一般,根本移动不了分毫,甚至连体内的力量也调动不了一丝。 “怎会如此?” 他脸上骇然,瞳孔骤缩。 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个让他都不由为之荒谬的念头。 “难不成,老祖我今日会陨落于此。” “还是被自己孙儿所杀?” 下一刻,镰刀已是划过了他的身躯。 紧接着让凤傲天震撼的一幕就出现了。 那镰刀划过他身躯后,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丝毫损伤,他甚至感觉自己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三眼凤犬老祖骇然。 当初尘帝老儿对整个三眼凤犬族发动诅咒之时,就是要三眼凤犬灭族。 最后凤傲天以通天手段,将大部分诅咒之力压制在了肉身之中。 但还有少部分带到了神魂之上吗,祛除不了。 这养神之地,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为了压制神魂内的诅咒之力而搭建。 可现在,随着凤天那一刀划破之后,他神魂之体内的诅咒,竟然没有了。 “这,到底是何神器?” 其心中动容。 此时,收刀而立的凤天,笑嘻嘻地就看着凤傲天。 “老祖,感觉如何?” “他是怎么有脸问出这话来的。” 众人根本就不明白这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当凤天想要谋害老祖,却因为和老祖实力差距过大,而奈何不了老祖丝毫。 一个个被凤天这副表情,刺激坏了,那眼里,都能喷出火星来。 却听凤傲天满是惊喜道。 “好孙儿,快与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啥?” 一众三眼凤犬成员,被凤傲天这番姿态,给整不会了! 这个时候,老祖不应该是震怒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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