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只感觉这一幕,极其梦幻。 还有人脸上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睿智。 老祖一定是在说反话。 一旦老祖变脸,就是叛徒身死魂灭之时。 祭坛高台之上。 凤天并没有理会众人。 而是旁若无人般就这般和老祖交谈了起来。 “镰刀一划,一收,不就做到了!” 凤傲天看向凤天手中的黝黑镰刀,眸中既有惊骇,又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在面对这把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那种恐怖感,甚至超出了当年尘帝对他的压迫。 “快告诉老祖,这把刀,是怎么来的?!” 其他人看到这里的时候,cpu已经干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是那些认为老祖是在说反话的人,此刻也给整不自信了。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反话啊! 凤天却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我拜了一个师尊。” “我跟他说了我族之事,求他帮忙解决一下,他便借了我这把刀。”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呼……” 凤傲天深吸口气,内心之中,泛起了无尽波涛。 对于三眼凤犬族所受的诅咒到底有多难缠,凤傲天自认,没人比他更了解。 哪怕是他,也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甚至这套治标之法,都是他研究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 可现在,让他多少年来,都为之束手无策的诅咒,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 甚至人家都不用露面,只是借了把镰刀过来,就给搞定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说,一开始,凤傲天还对这把镰刀有那么一点点占为己有的念想,那随着凤天一言,其直接将那点私欲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开什么玩笑,能随便将一把能威胁他生命,轻易解除大帝诅咒的刀借出去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其,怕不是又天大的来头。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样的人只能交好,而万万不能得罪。 “不对,你什么时候拜师了?” 风傲天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 下一刻。 他便反应了过来,震惊道:“你说的师尊,该不会是?” 其实这并不难猜,毕竟凤天唯一接触到的,便是钟青等人。 “不错,正是他们。”凤天点头道。 “居,居然是他们!”心中的猜测被证实,风傲天感到不可思议。 更多的是不明所以。 这不应该是老祖震怒,将这不孝子孙给拍死吗? 怎么还聊上了呢?? 这,看不懂了啊! 这个时候,凤天接着说道:“老祖,我们三眼凤犬族的两个宝藏,我送了一个,我爹送了一个,您,不会怪我们吧?” 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 众人惊呼! 恨的咬牙切齿。 他是怎么云淡风轻,说将他们一族的宝藏送人的。 还父子两一人送一个,真当宝藏是路边大白菜吗? 那是他们三眼凤犬族搜刮了无数年的宝藏啊! 还会不会怪他? 这是怪不怪的问题吗? 他们简直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只是老祖还在跟凤天闲聊什么啊,还不快点清理门户。 没有超出众人所料。 凤傲天脸色当即虎了下来。 “这么大的事,你们竟都不老祖提前说一声?” “我三眼凤犬族一共有三个宝藏,老祖这里还有一个,为何不一起送过去!” “卧草……” 突如起来的骚,差点闪弯了他们的腰。 有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是老祖该说出来的话? 将两个宝藏送了人,老祖不震怒也就罢了。 还说为何不告诉他,要将第三个宝藏也一起送出去?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祖吗? 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这位凤傲天活了无数万年,早已人老成精。 此刻他如何还能不知道,钟青等人的实力与能量。 所以聊到这里的时候,他便泛起了小九九,自家孙儿拜了对方为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和对方扯上一点点联系。 从而借机,抱住这根大腿。 至于改变他的,无疑是当年尘帝之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是一个天大教训。 至于凤天和凤应天,则是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家老祖。 “老祖,你竟然还私藏小金库?” 父子二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同时传来。 凤傲天白了二人一眼。 “都说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老祖若是将所有家底都交给了你们,那还怎么当你们的老祖?” “我去!” 凤天眸光不断在老祖与自家老爹身上徘徊。 不愧是一脉相传。 竟能讲出一模一样而又让他无法反驳的话。 凤应天则是一脸佩服。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祖宗呢。 就当年那般情况下,老祖还能藏一份让他都丝毫察觉不了的宝藏。 就这一点,值得他用一生去学习。 此刻,其他三眼凤犬成员则是彻底麻了。 这情况不能说是不对。 简直就是在刷新他们的三观,挑战他们的认知。 然而正当让他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的时候。 让他们三观更加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祭坛高台之上。 但见凤傲天舔着脸对凤天道别。 “天儿,老祖平时对你怎么样?” 凤天认真想了一下。 “马马虎虎吧!” 凤傲天急了。 “怎么会马马虎虎呢?” “老祖对你不说掏心掏肺,当年我三眼凤犬族中了诅咒之术,你能存活下来,老祖应该功不可没吧!” “可若非当年老祖要一意孤行去挑战尘帝,我三眼凤犬族又岂会落到这副田地?” “那这些年,老祖替你压制诅咒之力的爆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老祖你对我一囚就是成千上万年的镇压,这能叫功劳?” “老祖你到底要说什么?” 凤天被自家老祖东扯西绕的,已经有些不耐了。 凤傲天想了半响,还真就想不出对凤天的恩惠了。 听到这话,他索性不再想了。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帮我引荐你师尊!” “看看你师尊能不能收下我,哪怕是为奴为俾,我也认了!” 无数三眼凤犬族员,听到这儿,已经懵了。 完全就是一脸懵逼到不知所以。 凤天两人背叛送出宝物老祖不清理门户倒也罢了。 居然还要送出第三个宝藏? 最后还来一句,要主动跑去给人为奴为俾! 到底怎么回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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