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散发着神光的夺目金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势的气息。 即便是盘坐在那里,也能看出其身材之高大挺拔。 额头之处,有着和其他守卫一样的纹路,但却是金色。 连他的双目,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当他朝着钟青二人凝望而来的时候,那金光也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芒,直射而来,透出无尽凌厉气息。 “此乃九天仙盟,何人胆敢擅闯,拦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在场所有银甲守卫齐声大喝,啸声穿透霄汉,与此同时,万千闪烁着寒芒的长戈抬起,锋芒对准了两人。 这些银甲守卫不仅仅自己修为不低,甚至连手持的制式神兵,都是半仙器的层次。 而且举戈之时,隐隐形成阵势,万千锋芒和守卫气息汇聚,形成了某种质变,让钟青都觉得有些刺眼,可见非同寻常。 羽微尘面色一变,开口沉声道:“韦意天!你做什么?本座要进仙盟,你还敢阻拦不成?” 被称作韦意天的金甲仙将淡淡道:“羽微尘,本将自然知道你是谁。” “你要进仙盟,本将管不着。” “但你身边之人,并非我仙盟之人,也没有九天令,不可进入。” “本将同为仙盟天护,坐镇仙门,便是要阻拦一切来历不明的恶徒,危及仙盟,你有什么意见么?” 羽微尘眼中流露出些许怒意:“韦意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座亦是仙盟天护,难道你是说,本座会带什么恶徒来,对仙盟不利么?” 韦意天瞥了羽微尘一眼:“那谁又知道?尔等凡人族类,身心污浊,便是成就真仙,有何心思,也无人知晓。” 他这话说出来,钟青倒是有些奇怪。 这人虽然气息和一般人族有些不一样,但在他看来也还属于人的范畴,怎么听他这意思,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人族一样? 羽微尘闻言浑身一颤,这次当真是怒火上涌,语气都冷了下来。 “韦意天,你不要忘了,你们亦是出身人族。” “况且即便是如今,我人族依然是仙盟支柱,你敢说出这等话来,莫非是想要分裂仙盟不成?” 韦意天淡淡道:“本将可没这么说,只是本将职责所在,此人既然不是仙盟之人,又无九天令,便不能进入仙盟。” 羽微尘压下怒火,沉声道:“这位乃钟青真仙,乃下界二重天人族新晋真仙,本座这次就是奉仙君之命,下界接引其来加入仙盟,你还不放行,是想要违逆仙君不成?” 韦意天闻言,这才看了钟青一眼。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那毫无感情,仿佛高高在上,藐视凡尘一般的眼神,却让钟青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爽。 却听韦意天开口,语气中,似有淡淡嘲意:“哦?是么?想不到如今二重天那等污浊凡尘之地,居然还有人族能晋升真仙,倒也难得。” “但本将并未收到仙君的命令,所以,他还是不能进去。” 羽微尘大怒:“你这是故意刁难!本座难道还会作假不成?” 此时之前一言不发的钟青,终于发话了。 “所以,这傻帽是不是在没事找事啊?” 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 一众银甲护卫都不由得一怔,随即对着钟青怒目而视。 韦意天更是眼神一冷。 “小子,你在说什么?” 连羽微尘都吓了一跳,倒不是害怕韦意天,而是之前和钟青相处,他还觉得这钟小友脾气不错,性格也十分随和。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敢说。 其实钟青正常状态下,脾气确实不错,也十分随和。 但前提是对方给脸。 钟青面不改色的看向韦意天。 “我是再说,你这傻帽是不是在没事找事?我是给你脸了么?” “如果不是的话,我和羽兄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话音落下,他便转头对羽微尘点了点头:“羽兄,走吧,不是还要去见那位仙君么?” 接着,钟青看都不看韦意天一眼,率先转身朝着仙门内走去。 而韦意天的脸色,已经是彻底黑了下来。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而且还是一个刚刚成仙不久的小辈。 甚至骂完他之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当着他面往里面走,简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韦意天怒极反笑。 “好胆!” “竟敢如此藐视本将,你可知,你现在还没有加入仙盟,敢擅闯仙门,本将哪怕将你就地格杀,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然而狠话撂下,钟青竟是依旧鸟都没鸟他,背着手脚步不停,朝着仙门内走去。 这一举动,终于让韦意天坐不住了。 他心中怒火上涌,终于缓缓起身,一扬手臂,一柄上盘龙凤,散发着无边沧桑气息,缠绕大道神韵的长戟,出现在手中。 “断神戟!” 此刻羽微尘也回过神来,见状一惊,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韦意天已然一声不发,纵起长戟,朝着钟青直刺而来。 “韦意天,你敢!” 这一刻羽微尘面色大变,连忙上前就要阻拦。 而韦意天同时大喝一声。 “护仙卫!” 万千守卫在同一时分动了,无数长戈闪烁出足以穿破时空的恐怖锋芒,凝聚一处,化作一道横贯星河,搅碎虚空,缠绕无边恐怖气息的巨型长戈虚影,朝着羽微尘直刺而来! 原本这些守卫修为除了少数之外,大多数修为不过三四转伪仙,以羽微尘真仙之能,一巴掌过去有多少拍死多少。 但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伪仙,作为仙盟护仙卫,他们的宝甲神戈都是仙盟神匠所打造,结合仙盟秘传仙级战阵断仙护天阵,汇聚转化万千道果之力,能发挥出近似真仙本源规则的力量,万人结阵,甚至足以在短时间内抗衡真仙。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用来护卫仙盟。 护卫仙盟的战阵,如今却被用来针对羽微尘这个仙盟真仙。 后者虽然不惧,但面对长戈锋芒,也不得不停滞一瞬间予以应对。 而韦意天手中断神戟的锋芒,也在此时,直逼钟青后心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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