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流星穿过群星。 直接将前方星空之中,整颗由大星改造而来的战星撞的粉碎。 爆炸的余波将上百艘战争灵舟卷入。 一瞬间死伤修士数十万。 当光芒散去,显露出那一道白衣人影,成为了化作火海的星空之中,唯一的亮点。 正是钟青。 漠然的看着那无数残破坠落的火球。 钟青面无表情。 几天下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灭掉过几只炽濯圣教尊灵派的部队,杀过多少人了。 钟青从前也有过大开杀戒的时候。 甚至就在前不久,他才拿着恒星当做流星锤,将金焽宗上下砸的灭门。 但都比不上这一次的烈度。 金焽宗一战的时候,敌人虽多,但在两颗大星的碰撞之下几乎没过多久就死伤殆尽,钟青甚至都没什么实感。 而这一次,炽濯圣教的教徒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刚刚杀光了十万,粉碎了上百艘灵舟,下一刻又来十万。 一开始钟青还有些许感觉,到了后面,人数也仅仅是个人数。 当然,钟青没有什么杀到心累的感觉。 炽濯圣教的这些狂信徒,完全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杀得再多,在钟青看来,和捏死蚂蚁也没有多少区别。 现在,钟青更多的是好奇。 虽然没有数过,但粗略估计自己应该已经几百万了。 “那么,还要再杀多少,你们才会有点变化呢?” 看着星空中再次逼近的上千艘灵舟,钟青喃喃道。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化光,直冲星空而去。 炽圣星上,每时每刻都有雪花一样铺天盖地的战报传来。 今日是哪支部队全军覆没,明日又是哪支战部报销。 这些战报汇聚在炽圣星上,又穿越了无尽时光,来到了此刻正位于大军中心的巨型灵舟上的圣尊耳中。 圣尊睁开眼睛,面沉如水。 短短几日的时间,已经有两位祭首战死,一位重伤。 即便是和原灵派无数年的战争,也很少有如此惨重的伤亡。 如果不是多次教众濒死之前传回的战报,圣尊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战果,对方竟然只有一个人。 “是本座错估了对手。” 圣尊沉声道。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所带领的主力部队还没有遇到钟青。 但是圣尊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biqubao.com 一开始,他以为对手也是某个强横无比的真君。 上千万大军,六位真君级别的祭首,再加上自己这个已经达到初次升华极限的巅峰真君。 前仆后继的消磨,钟青就是再怎么厉害,也会被消耗到极限,那时候自己再亲自出手,率领其余众人一起斩杀钟青。 绝仙战法,便是针对这种强者所作的。 比起坚壁清野更加极端,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恢复的机会。 有封灵印记在,不管对方逃到哪里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马上派部队过去骚扰。 对方若是在大星上降落,就直接引爆整个大星,即便每次都会有数十亿生灵陪葬,但只要能对其造成些许消耗,就是值得的。 真正将一切手段发挥到极致,把对手逼入绝境。 这是只有炽濯圣教才能或者说才能施展的战略。 但在钟青面前,似乎失效了。 连续数日,数百万大军,十一颗大星的引爆,都没能伤到钟青分毫不说。 对方的力量甚至没有下滑衰弱的迹象,反而下手越来越迅猛,越来越果决。 其实力更是强到不可思议,至今和他交过手的三位祭首,看样子没有一人能撑过一招。 唯一活下来的那位,是因为被钟青的大范围攻击波及,而没有被直接针对本人。 “此人……恐怕不只是一次升华而已。” 圣尊意识到了什么。 “是异端的圣师?” “不可能!异端圣师和我教圣师可以互相感知气息。” “一旦出手,我教圣师绝不会坐视不理。” “那……难道是异端的两大圣尊之一突破极限,二次升华了?” “不,这之前毫无迹象,这也罢了,不管是哪一位圣尊突破,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闯入我派腹地。” “只会是驾临前线,趁着两大圣师互相牵制,率领大军进行全面进攻。” “可现在异端的大军都守在前线,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简直就像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圣尊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人?” 圣尊目光一凝,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对方不是原灵派的人?” “你终于是意识到了啊。” 此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圣尊耳边响起。 这声音来的突然,毫无预兆,圣尊也没感受到丝毫气息,登时惊得他猛然起身,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只见面前舱门被缓缓推开。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表情动作自然地走了进来,还没忘记顺手把门带上。 “你是何人?” 圣尊充满警惕的看着白衣青年。 此人绝不是圣教之人。 他也从未见过。 身上透露出的修为气息……仅仅是三劫大帝巅峰,似乎快要突破了。 圣尊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对方的真实修为,应该是隐藏了。 只是,舱门外面有众多强者守卫,这青年就这么走进来,竟然没有引起任何动静,他自己也没察觉。 实在诡异。 白衣青年笑了起来。 “你刚刚一直在念叨我,现在问我是谁?” 圣尊瞳孔猛然一缩。 他哪里还意识不到,这白衣青年,正是这些天,让他们圣教损失了数百万大军,三位祭首的那位神秘强者! 此刻,圣尊所在的大部队,正在星空之中前行。 这支大军有足足三大祭区的大军集结,人数超过七百万,战争灵舟超过七千艘。 还携带着超过十颗战星,三百架混沌雷炮。 却让眼前之人,悄声无息的来到了主舰的中心,圣尊所在之处。 “是你!” “你……” 圣尊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 “哦,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钟青。” “今天,是来把你们全都灭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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