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旁边的人影露出了一丝有些古怪的微笑。 “怎么,你还是不想让我出手么?” “还是说你觉得如果你自己上的话,便能阻止的了他?” 人影慢悠悠道:“金焽宗的神祖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你觉得自己比起神祖要强多少?” 圣师再次沉默了。 而下方的两大圣尊听了,却是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惊骇不已。 从这人影口中说出的话,还真是不得了。 按照他的意思。 不仅仅是他们炽濯圣教。 连金焽宗都曾经遭遇过那人,甚至连神祖都已经身陨了? 要知道神祖可是比起他们圣教两大派系的圣师同一级别的人物。 竟然也死在那人手里,若是真的,此人简直太可怕了。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那人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对金焽宗出手之后,又来对付他们圣教? 难道是专门针对上古遗脉出手? 可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要说和上古遗脉称得上死敌的那就是灵神们了。 但如果是灵神下的手,也不应该针对他们尊灵派才对。 不等他们多想,那人影再次开口,缓缓道:“就算你有信心认为自己比神祖要强,能对付的了那个人。” “但是可别忘了,你的对手,不只有他而已。” “那位原灵圣师,你觉得他会坐视不理么?” 圣师沉默了片刻之后,似乎终于被说动了。 “好,你我可以一起出手。” 人影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不错,你终于想通了。” “借助我等的力量才是最明智的。” “早该如此。” “若是你当年就能想明白的话,原灵派早就覆灭了。” “但是现在还不算晚。” “如今你手下遭受这么大的损失,原灵派定然不会干坐着。” “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引蛇出洞,将原灵派和那人一起剿灭。” “到那时,炽濯圣教经过数千万年分裂,终于可以再次统一了。” 圣师缓缓点头。 而下方的第二圣尊和第一圣尊听的却是有些心惊。 比起那正在大肆杀戮他们教众的钟青来。 眼前这人的身份似乎更加神秘。 但是从他口中所说的话,倒是让两位圣尊猜到了些许端倪。 第一圣尊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圣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圣师看向台下两人,开口淡淡道:“暂时想办法牵制住那人,不让其离开。” “然后,集结所有部队,所有力量。” “本座会在这期间做好准备和埋伏,位置就在靠近前线的地方。” “将那人和原灵派的异端一起引过来,然后,将之一举歼灭!” 圣师时隔数百万年,终于要再度出手了! 尽管如今是尊灵派前所未有的危险时刻,但第一圣尊的心中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激动。 上次圣师亲自出手的时候,他都还不是圣尊,甚至连祭首都不是。 这些年两派的祭首强者也是换了好几茬,本以为就要这么无休无止的消磨下去。 如圣师所说,结束内战的曙光,终于近在眼前了么? “走吧。” 圣师开口。 说着,他自己率先起身,走下祭坛。 而那人影也是轻笑一声,随后跟上。 几乎是来到两位圣尊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随即悚然一惊。 只见这人满头金色的长发,在蓝色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俊美到不似人类的面孔,虽然脸上无时无刻不是挂着笑容。 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面庞。 但第二圣尊和第一圣尊却同时想到了什么,面色猛然一变。 “难道他是……”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尊灵派都开始动了起来。 上到圣尊,下到普通教众。 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开始朝着某个位置疯狂集结。 而钟青则是没等多久,就等到了尊灵派新的部队攻击。 当然,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前来袭击的这只大军顷刻间全军覆没。 而钟青继续前进没多久,很快又在前方百亿里外发现了另一支的大军正缓缓赶来,二话不说便迎了上去。 尊灵派的进攻一直在持续,但是和之前比起来,莫名的有些不同。 虽然依旧是和之前一样视死如归的进攻。 但是再也没有像是上一次那样的大规模部队。 更多的是一次仅数万乃至上万人的小股部队,接连不断的袭击。 而钟青也随着这一次次的遭遇战,不断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一眨眼,便又是三日过去。 这一日,钟青刚刚随手灭掉了一支三万人的炽濯圣教大军。 感受着百亿里外又传来了新的大军气息。 钟青嘴角掀起。 “是想要慢慢消耗我?还是……在引我过去?” 如今一直袭击的圣教军队,不仅仅在人数规模上比起之前小了太多。 甚至连高层强者都变少了很多。 一支部队之中,都往往见不到两位以上的真仙。 至于什么大衍强者,祭首之流,更是根本不见踪影。 钟青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圣教是在用这些小股部队当做炮灰,将他慢慢朝着某个方向引过去。 但就算是知道,钟青也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就一路顺着他们的指引前进。 一来是他们所牵引的方向,和钟青本来就要前进的方向大致相同。 二来钟青也是想要看看,他们将自己引过去,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 是又一次新的伏杀,还是什么? 若是伏杀的话,又会准备什么新的手段? 出于好奇,钟青即便看出来,也还是跟了上去。 这一刻,可以说整个炽濯圣教尊灵派的疆域内,一路都燃起了战火。 仿佛是一条火蛇,在星空中不断蜿蜒蔓延。 这样庞大的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他们的对手原灵派。 这一日,原灵派疆域边缘,两军靠近前线的位置,一颗中枢大星之上。 原灵派众多高层强者集结,开始了一场商讨会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75/79042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