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青云一直忙碌到凌晨三点多才休息。 而且。 还是在省公安厅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 没办法,身为专案组的副组长,把这些毒贩子抓到仅仅是一个开始,光是审问他们就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于是。 大年初一的上午,沈青云是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起来洗漱吃了一点速冻饺子。 没办法。 公安厅的食堂放假,干警们要么方便面火腿肠,要么面包矿泉水,要不然就是速冻饺子。 “兄弟们都吃上饭了么?” 沈青云对高利民问道。 “都吃上了。” 高利民点点头道:“就是附近的超市里面方便面和面包都要被我们买光了。” “哈哈哈。” 沈青云笑了起来,随即说道:“让大家先忍耐几天,明天估计就有饭店开门,到时候给他们安排炒菜。” “大家都知道。” 高利民点点头道:“您跟侯厅都在这,没人有意见的。” 这个倒是实话。 下面的人也是有眼睛能看到的。 沈青云和侯建国两个副厅长都睡在办公室里,跟着忙活到凌晨。 就连田富国这个一把手,也是在厅里待到凌晨四点多才回家的。 这种情况下,基层的民警们心里面自然也没什么埋怨的。 连最上面的大人物都跟他们一起加班,下面的人还能说什么? 其实人的心态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什么当兵的都喜欢听“跟我冲”而不是“给我冲”? 道理很简单,因为前者是体现了领导者的身先士卒和责任感,后者是强调指挥和责任推卸。 “跟我冲”意味着领导者亲自参与战斗,与士兵们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危险和挑战。 这种行为比单纯的语言指挥更能激发士兵的斗志和信任。 古人云:“人不率则不从,身不先则不信。” 如果领导能够以身作则,士兵们会更愿意跟随并信任他们的指挥。 而且,这还体现了领导者的责任感,如果战斗失败,领导者会首当其冲,这会让士兵感到领导与他们同在,共同承担风险。 相反,“给我冲”是一种指挥性的语言,领导者坐在后面指挥,而让士兵去冒险。 如果战斗失败,领导者可以推卸责任,因为责任不在他们身上。 而战斗胜利,功劳则全归领导者。 这种体系强调的是服从和执行,容易让士兵感到不公平和不信任。 放在职场当中,这个道理同样很实用的。 “审问的怎么样了?” 沈青云想了想,对高利民问道。 “还行吧。” 高利民对沈青云解释道:“刚刚我听田总和张总沟通的时候,说有人已经招供了,看样子收获不小。” “那就行。” 沈青云微微点头,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正在这个时候。 沈青云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侯建国走了进来。 “侯厅,怎么了?” 沈青云看向侯建国,还有点诧异。 “有个事儿。” 侯建国对沈青云说道:“刚才纪委那边来电话,说让咱们派点人过去,帮着他们去秦耀北的家里,说那位秦副书记主动投案,表示自己曾经在哥哥秦耀东做生意的时候提供庇护,有违纪行为。” “什么意思?”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这不是好事儿么?” “别提了。” 侯建国苦笑道:“他说自己没有贪污腐败的行为,只是给秦耀东开了个后门。这要是坐实了,最多也就是个党内警告处分。” 听到这番话,沈青云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了。 就像侯建国说的那样,这个秦耀北主动投案看似是好事,但如果按照他说的那种情况,他根本不会倒台,最多也就是党内处分而已。 三年得不到提拔,之后如果他上面有人的话,说不定还会有起来的机会。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 因为官场的决定权从来不在自己手里,而在上面。 权力金字塔的每一次松动,对于官场当中的人来说,都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也会给人带来希望。 直白一点讲,既然决定权在上面,最终谁上,就需要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如果神通广大,排在后面的干部,同样有可能一跃而到达前几位。 别说排在后面的领导有这种可能,就算是未能排上常委的干部,也完全有可能。 即使是那些已经去了人大、政协,理论上已经没有机会的干部,只要年龄还没有踩线,同样有翻身的机会。 秦耀北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他可能因为这个事情丢掉市委副书记的职务,但只要他还在官场当中,还保留着副厅级的级别,那他就有机会咸鱼翻身! 想到这里,沈青云沉声道:“我现在过去。” “好。” 侯建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沈青云带上几个人,便坐着车前往省纪委说的地方。 很快。 他们来到了一个很破旧的小区。 “沈厅,您来了。” 看到沈青云,纪委这边的好几个干部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沈青云一看便笑了起来,原来这帮人是何大钧的下属。 “何书记在里面?” 他看向前面的人问道。 “是的。” 有人带路,很快就把沈青云带了进去。 “何书记,过年好啊。” 沈青云笑着对何大钧说道。 “过年好。” 何大钧苦笑着点点头,对沈青云说道:“这就是秦耀北的家,我们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搜到,这家伙还真是个清官不成?” “呵呵。” 沈青云闻言冷笑不已,随即说道:“你信他是清官,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噗嗤一声。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没办法,沈青云这个笑话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完全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你就别贫了。” 何大钧对沈青云说道:“想想办法,东民说过,你在刑侦这方面,是最有办法的人。” 纪委也有纪委的难处,他们虽然手中的权力不小,但同样受到的限制也多,所以面对这个情况,还真就没什么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275/789428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