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秦绿连看邱正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心虚。 半晌,空气里安静如斯。 久到秦绿以为邱正都不会接这个话茬了,邱正干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秦绿,你就这么希望我谈恋爱?” 秦绿一噎,抿紧唇。 邱正,“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绿,“……” 因为这件事,秦绿和邱正陷入了冷战。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虽然每天都有碰面,但基本一句话都不说。 就算说,也无非就是例行公事的那几句‘早上想吃什么’、‘中午想吃什么’、‘晚上想吃什么’。 在这种气氛下,秦绿都快被憋死了。 终于在某一天,事情迎来了转机。 ——邱正生日。 秦绿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想着一定要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秦绿提前一周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而且还亲自找邻居阿姨学了几道拿手菜。 她连道歉的话都打好了草稿。 谁曾想,当天晚上邱正却告诉她不回来吃饭,让她自己点外卖。 【晚上我有事,你自己点外卖。】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秦绿满是期待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回信息:有什么事? 邱正:有朋友帮我庆祝生日。 秦绿:哦。 纹身店的那几个人秦绿都认识。 邱正的圈子,无非就是这几个人。 所以在听到邱正这个话以后,秦绿自然而然就觉得应该是纹身店那几个人晚上要帮他庆生。 坐在沙发上发呆了会儿,秦绿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转头给纹身店的阿飞发信息:晚上你们在哪里给邱正庆生? 阿飞那边信息秒回:庆什么生? 看到阿飞的信息,秦绿为之一愣,回消息:你们晚上不是要给邱正庆祝生日吗? 阿飞:今晚是邱哥生日? 秦绿:…… 不是纹身店的那几个人,那会是谁? 一瞬间,秦绿心里的不安和不悦齐头并进。 过了约莫三五分钟,秦绿退出跟阿飞的聊天界面,点开邱正的微信头像发信息:今晚谁给你庆生? 字都打完了,在按下发送的那刻,秦绿又全部删除。 谁给邱正庆生,跟她有什么关系? 邱正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交友权利,她有什么资格过问? 资格。 对,就是资格。 她没有资格。 妹妹? 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秦绿失神,攥紧手机。 就在秦绿已经放弃打问答案时,谁知道答案在几分钟后竟然送到了她面前。 是阿飞。 阿飞给她发了条语音,笑声八卦又猥琐:小绿妹妹,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同学叫韩佳佳? 秦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回消息:怎么了? 阿飞:你先说有没有? 秦绿:有。 阿飞:咱邱哥晚上就是跟这小姑娘一起吃饭。 秦绿:…… 阿飞这个答案,不如不送。 秦绿心情骤然跌落谷底。 …… 另一边,邱正刚忙完手里的活儿,一看手机,三十多条信息。 全是韩佳佳发来的。 每条信息都饱含激动和欢喜。 【邱正,你喜欢吃什么菜系?】 【我们先说好,今晚必须我请,你要是敢请,我就跟你急。】 【你要是觉得就我们俩人尴尬,要不然我喊秦绿一起?】 …… 韩佳佳发的信息很多,邱正一条没回,独独那天有关秦绿的,他单独点了‘引用’回复了句:别喊她。 韩佳佳:好,听你的。 邱正:晚上我买单。 韩佳佳:那不行。 邱正:那我就不去了。 韩佳佳: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信息发完,邱正沉着脸收起手机。 邱正前脚收起手机,后脚阿飞凑上前,“邱哥。” 邱正,“怎么了?” 阿飞神秘兮兮又贱兮兮地推他一把,“听说你今晚佳人有约?” 邱正,“怎么?你想一起约?” 阿飞嬉皮笑脸,“哪能啊,我就是好奇。” 邱正,“好奇什么?” 阿飞,“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未来嫂子了?” 邱正,“不是。” 阿飞惊讶,“啊?” 惊讶过后,阿飞朝邱正竖起了大拇指,“邱哥,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玩得这么花。” 邱正板着脸接话,“什么乱七八糟的。” 邱正这个人,向来是一板一眼。 阿飞逗他两句,在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觉得没意思,转头去忙别的。 忙了几分钟后,悄悄给秦绿发信息:邱哥对你那同学大概就是玩玩。 秦绿:?? 阿飞:言尽于此,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秦绿:?? …… 晚上,秦绿在客厅没开灯坐着。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邱正才回来。 听到房门响动,秦绿抬眼。 邱正打开灯的那一瞬,她眼睛不受刺激眯了起来。 见状,邱正皱眉,“怎么不开灯?” 秦绿已经小半天没喝水了,心里还窝着一团莫名的火气,声音发哑,“懒得开。”biqubao.com 邱正,“吃饭了吗?” 秦绿,“没。” 邱正闻言眉峰皱得越发厉害,“怎么不吃?” 说着,邱正洗了把手径直进了厨房。 眼看邱正打开冰箱从里面取食材,秦绿双手抱膝,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哑声问,“你今晚跟韩佳佳约会感觉好吗?” 秦绿声音很低,但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邱正听得一清二楚。 邱正回头,“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是跟韩佳佳在一起?” 对上邱正询问的眸子,秦绿不由得撇嘴,想哭,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哭,而且还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你别管我为什么知道。” 秦绿是个傻姑娘,但邱正不是。 看出秦绿情绪不对,邱正下颌骤紧,“秦绿。” 秦绿不想哭,怕丢人,吸吸鼻子,“怎么了?” 邱正,“我跟韩佳佳约会,你心里不舒服?” 秦绿被说中了心思,越发委屈涌上心头,带着哭腔嘴硬接话,“没有。” 秦绿话落,邱正站在厨房一瞬不瞬看她。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视,最后还是秦绿率先败下阵来,红着眼睛和鼻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邱正,我不想看你谈恋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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