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绿说完,一时间空气里陷入了安静。 邱正拿着食材的手一抖,食材掉落在地,洒落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正叹了口气说,“秦绿,你无形中把我当你的私有物了。” 秦绿吸鼻子,“我没有。” 邱正问,“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秦绿,“我不知道。” 秦绿是真的不知道。 她想不通。 越是想不通,心里越是跟自己较劲,然后越是难受。 看着秦绿要哭的样子,邱正薄唇微抿,没作声回了厨房。 不多会儿,水流洗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秦绿放在脚跟前的手机震动。 秦绿垂眸,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秦绿还没看清,屏幕上又紧接着跳出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秦绿汲气,拿起手机点开,韩佳佳的信息映入眼帘。 【秦绿,你不是说邱正没有喜欢的人吗?他怎么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啊。】 【我这次真的丢人丢大了,早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我就不喜欢他了。】 【呜呜呜,他拒绝我了。】 【秦绿,你安慰安慰我。】 【秦绿,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拒绝我,所以骗我的啊?】 看着韩佳佳的信息,秦绿哽咽戛然而止。 邱正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时候? 她那天问他的时候,他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秦绿一脸懵,目光下移,在看到韩佳佳最后一条信息后,茅塞顿开。 她懂了。 邱正是骗韩佳佳的!! 秦绿原本耸拉着的小脸一秒漾笑,稳了稳心绪一本正经回复: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他真的有喜欢的人? 韩佳佳秒回:你真不知道? 秦绿:我怎么会知道!! 韩佳佳:你们每天朝夕相处,他身边有没有别的女孩子出现,你不知道? 秦绿:每天纹身店进进出出那么多女孩子,我总不能一个一个去看吧。 韩佳佳:那倒是。 见韩佳佳认同了她这个理由,秦绿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韩佳佳说:秦绿,你安慰安慰我。 秦绿抬眼看在厨房里忙活的邱正,不走心的回复:没关系的,佳佳,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说罢,秦绿觉得这话有点太敷衍,又补了句:他就是一个纹身的而已,太普通了,配不上你。 韩佳佳:可是他帅啊。 看到信息,秦绿再次抬眼。 帅吗? 邱正帅? 秦绿带着这个想法仔仔细细端详邱正。 你别说,这两年邱正确实像是长开了一样,还挺……帅的。 是那种板板正正的帅。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没有攻击性,也不强势。 跟他呆在一起,莫名的放松。 秦绿正看着邱正出神,被突然回头的邱正逮了个正着。 两人视线忽然撞衫,秦绿心虚急忙解释,“那,那个,我,我本来想跟你说话。” 邱正,“说什么?” 说什么? 她压根没话跟他说。 但是事情都发展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只能是赶鸭子上架、 秦绿,“韩佳佳刚刚给我发信息了。” 提到韩佳佳,邱正皱眉,“她说什么?” 秦绿说,“她说你拒绝了她。” 邱正,“还有呢?” 秦绿如实道,“她还跟我说,你跟她说的,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说到这个,秦绿脸上难掩笑意,“你是骗她的对不对?想用这个借口劝退她。” 邱正不作声。 秦绿,“嘻嘻。” 秦绿是真的没什么眼力劲,尤其是面对邱正的时候。 她丝毫没从邱正脸上看出神情复杂,扔下手里的手机跳下沙发,踩着拖鞋小跑到邱正面前仰头说,“邱正,我们俩和好吧,好不好?” 邱正低头,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吐一口清气道,“好。” 秦绿,“真的?” 邱正,“嗯。” 秦绿闻言,唇角笑意加深,满是讨好道,“你今晚吃饱了吗?” 邱正,“还……” 邱正原本想说还行,但是对上秦绿满是期待的眼神,昧着良心说,“没有。” 秦绿,“就知道你没吃饱!!” 话毕,留给邱正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等着!!” 邱正给秦绿做的两菜一汤已经出锅,秦绿一头扎进了厨房,不多会儿,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秦绿没做过饭。 就连方便面,也是用热水泡,从不煮。 能让她亲自下厨,可见她是真的用了心。 邱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秦绿用眼神制止。 终于在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四个菜出锅。 把菜盛入盘子里,秦绿看着它们的卖相嘴角抽了抽。 这个卖相…… 嗯…… 有点…… 不过没事,色香味,现在只不过是‘色’有点不上台面,‘香’和‘味道’一定OK的。 自己安慰好自己,秦绿转头一本自己的安慰邱正,“你别看这几道菜卖相一般,但是味道很好的,你闻,特别香。” 邱正,“嗯。” 邱正没好意思说,就凭她刚刚一道菜能放四五勺的盐,这个味道就不能好到哪里去。 邱正话落,秦绿端着菜美滋滋的上桌。 摆放好菜,秦绿又跑去冰箱拿出她自己手工做的小蛋糕。 一样的卖相丑不忍直视。 秦绿抿抿唇,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稍微长得有那么丢丢丑。” 邱正低头,看着盘踞在蛋糕上的小动物,“这是猪?” 秦绿噎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是你的属相,狗。” 邱正,“……” 随着这段对话声落,空气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半晌,邱正轻咳,硬着头皮圆话,“其实,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的……” 秦绿同样硬着头皮接话,“是的。” 说完,秦绿抬眼看了下墙壁上的时间,差十分钟十二点,忙放下手里的蛋糕,把邱正推到餐桌前,回手关灯,点燃蛋糕上的蜡烛,“还有六分钟,邱正,快,许愿。”biqubao.com 秦绿话落,邱正直直看她。 秦绿催促,“快许愿啊。” 邱正深吸气,沉声说,“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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