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就是鬼。 一直以来跟着他们的鬼,就是月牙。 那么,现在就可以缩小范围,着重调查月牙这个人。 看来更多的线索,除了这个古堡,就是王老同的那个村子。 但这只能是下次去送信才能完成的事情。 很快,她们三人就跟着李浩然来到了药房。 古堡很大,各种设施都很齐全,药房里的药琳琅满目,非常齐全。 沈别枝坐在椅子上,李浩然替她的头顶上药。 沈别枝开门见山道:“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浩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倒吸了一口气。 “你头顶被开了一个洞,再深入几分,就……” 沈别枝淡定道:“还没死对嘛,那就没什么,你只管上药就好。” 她大概能感受到,如果再深入几分,就和梁琪一样了。 李浩然开始小心翼翼地上药,一边上药,他终于说起自己的发现。 “我的身份刘金,是女管家的儿子,所以用来打探情报非常方便,我从女管家的口中知道,这个古堡经常招人,招来的人需要去另一个村子送信,那些送信的人全部都死了,你们就是新招来的人。” 沈别枝静静地听着,然后和自己的信息对比,发现没有多大的收获。 因为送信会死人这个消息,她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沈别枝又道:“关于古堡主人,那个白衣的女人,还有月牙的信息有没有?” 李浩然摇摇头,手里的动作一时间都慢了下来。 “我也试着打探过,可女管家总是讳莫如深,还告诉我,不要试图靠近古堡主人,也不要好奇打探,总之,之后我还会想办法打探白衣女人的消息。” 沈别枝点了点头。 她们说得差不多,沈别枝头上的伤口也包扎的差不多了。 沈别枝起身。 “换他们吧,接下来我说说我的发现。” 沈别枝起身后,郑佳豪立即坐到了那个位置上,等着李浩然给他上药。 可惜,李浩然可不是老好人,见郑佳豪这么不要脸,直接把药一扔,抱着胳膊道:“你算哪根葱,还想让我给你上药?自己没手吗?” 郑佳豪咬了咬牙关,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来,还是梁欣走上前,拿起药。 “我们互相帮忙吧,我先给你上,一会你再帮我。” 沈别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接下来的话。 “送信的确会死,不过是在把信放在指定地点后,鬼才会开始杀人,而且就算离开屋子也没有用,鬼会一直追杀,直到我们回到这座古堡,而且鬼是无形的,且速度极快。” 李浩然的瞳孔微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除非有咒物,否则不可能活下来。 这次沈别枝她们活下来,李浩然还以为没有那么危险,原来比他想的更加危险。 “那你的咒物……用了几次了。” 沈别枝开口:“三次。” 李浩然惊讶地张开了嘴, “这么多次才逃出来……” 可以预见的是,没有沈别枝的时候,她们一定不可能活着回来。 所以,如果没有生路,去送信无非就是送死。 李浩然着急道:“你想到生路了吗?” 沈别枝摇了摇头。 “对了,送信的间隔是多久,你打听到了吗?” 李浩然沉声道:“女管家没说,但应该会很频繁。” 沈别枝皱眉。 频繁,到底什么样的间奏算得上频繁。 不过,她们三人已经受了伤,听女管家的意思,如果下一次送信,应该就会换成其他人。 就在几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时。 忽然,药房的门被敲响了。 沈别枝立即防备起来,不过,很快外面就传来熟悉的蹩脚中文。 “你们在里面吗?我来找你们有事,我是颂帕。” 沈别枝听出是颂帕的声音了,不过他来这里是有发现吗? “进来。” 颂帕轻轻地打开门,快速地走了进来。 沈别枝发现,他的脸上充满了焦急,看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求救。 沈别枝心里有了一种猜测。 难不成,这么快就到下一次送信了? 果然,颂帕的下一句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个女人说,等会就让我去送信……我不想去,你们帮帮我,我什么都愿意付出……或者,告诉我怎么活下来也行,你们刚才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我没有咒物,如果去的话,一定会死的!” 沈别枝有些反感。 这人竟然在门口偷听。 不过,这么快就开始下一轮的送信,还是让沈别枝有些意外。 连一天的间隔都没有,等会就直接去? 听李浩然说,这个间隔是不固定的,那依据是什么? 沈别枝看了看着急的颂帕,道:“除了你,还有谁。” 颂帕唇颤了颤,开口道:“还有那个叫梁高雄的,就我们两人,你帮帮我,或者把你的咒物借给我行不行?” 沈别枝旁边的梁欣立即激动道:“是爸爸。” 梁高雄就是梁欣的父亲。 梁欣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沈别枝,她很想让沈别枝帮她父亲,如果没有咒物,父亲一定回不来。 可她也知道,咒物是非常宝贵的东西,沈别枝不可能轻易借人。 她最终选择了闭嘴。 沈别枝救了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别枝看着闭嘴的梁欣,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还算没有白救。 不过,颂帕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依旧紧紧地盯着她。 似乎如果她不同意,就会直接抢了。 沈别枝冷笑了一声。 “我拒绝。” 沈别枝根本不怕他来抢,如果他真的敢动这种心思,上手抢咒物,直接就会被抹杀。 电影院明确有过规定,不能抢咒物,除非是自愿转让,其实这不只是规定。 如果没有原主人的同意,一旦拿到咒物,就立即会被咒物杀死。 除非,原主人死了。 沈别枝看清了颂帕眼里的野心,心里虽然不怕,但也升起了防备。 “你可能不知道,抢夺咒物的人,会被电影院瞬间抹杀。” 沈别枝说得半真半假。 她毫不畏惧地盯着颂帕的眼睛,十几秒过去,终于,颂帕在她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颂帕有些泄气道:“那你有没有建议,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吗?” 沈别枝停顿了一会,然后道:“放下信封后,立即离开,往回跑,遇见任何事情都不要回头。” 她其实就是这么做的,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抚住颂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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