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帕出去了。 沈别枝想了想,对另外几人道:“药已经上好了,那就一起出去吧,正好我们也该在古堡里找找线索了。”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沈别枝在颂帕的身后,一直来到了之前的大厅,在大厅的中央,颂帕和早就等着的梁高雄都在,梁高雄的旁边还有他的妻子王淑。 颂帕的眼神,好几次落到了王淑的身上。 女管家就站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看着底下的几人。 “既然你们刚回来还受了伤,那就换人去送吧,老马和王叔辛苦一趟,快去快回。” 老马就是颂帕,王叔就是梁高雄。 说着,女管家就拿出了一套湛蓝的裙子,应该是小女孩穿的蛋糕裙。 又是小女孩。 果然是月牙。 接着,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沈别枝注意到,这封信和上一封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依旧无法知道里面的内容。 沈别枝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把信封拆开,会发生什么。 沈别枝看了看颂帕和梁高雄,心里权衡,就算她这么建议,他们会这么做吗? 毕竟,这可是送给鬼的信。 最终,沈别枝看着颂帕和梁高雄走出了古堡,往车子的方向去了。 沈别枝忽然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实在没有生路,那就把信拆开。” 她的声音很低,但从她身边走过的两人一定听到了。 不论他们是否实行,沈别枝也只是建议。 两人走远,沈别枝回身和其他人一起。 “古堡里真正管事的,只有女管家和白衣女人,白衣女人除了一开始出现了,一直在楼上待着,我想去楼上搜查一遍,但前提是先混上去,女管家交给你怎么样?” 她看着李浩然。 李浩然的身份,就是他天然的优势。 女管家一直来往于一楼和二楼,想要上去,必须先绕过她,但她看起来油盐不进,只有李浩然这个‘儿子’作为突破口。 李浩然点了点头。 “放心,我等会儿支开她,正好天快要黑了,到时候潜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沈别枝还是很相信李浩然的,他绝对是有胆魄和能力的,算是除了闻又川徐净月这些之下的二线演员。 解决了第一个问题,接下来就是谁和她一起上去的问题了。 她当然不可能一个人去冒险,毕竟线索是共享的,那就得大家一起出力。 不过,这个人至少不能拖后腿。 现场,除了她和李浩然,就只剩下郑佳豪、梁欣、王淑三人。 而这三人里面,郑佳豪和梁欣她都有了解,但王淑就不知道了。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穿着女佣的衣服围裙。 沈别枝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双眼一直看着梁欣,似乎带着疑惑。 王淑走到梁欣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小欣,你姐姐到哪里去了?” 沈别枝看到梁欣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梁欣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在哪里躲起来了吧。”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在乎姐姐,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受不了,到时候恐怕很难再走出去了。 梁欣选择了隐瞒。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沈别枝也已经敲定好了人选。 既然不了解,也为了上楼安全,那就都带上。 沈别枝于是道:“接下来去楼上找线索,你们都跟我一起吧,只要不乱来,关键时候我会救你们,如果不愿意的,之后的信息和生路,也不会和那个人共享。” 沈别枝看了看郑佳豪的梁欣,他们两人基本上没有异议。 因为都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生路,下次送信又会轮到他们,恐怕就很难活着回来了。 至于王淑,则是有些不情愿。 “小欣,我们没必要和她一起去冒险,等着你爸爸回来就好。” 梁欣却知道,爸爸……不一定能回来了。 接下来,什么都不做,也迟早会死的。 她对王淑道:“妈妈,你听我的,我们一起跟着沈姐,沈姐很厉害,一定能带着我们出去的,我去送过信,见过鬼……妈妈你相信我吧。” 王淑终于还是有些动摇了,因为女儿的神情激动,眼里都是恐惧。 王淑点了点头:“好,那我也跟着,也许小琪就在楼上也说不定。” 沈别枝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现在没有人监工,她也不用打扫卫生干活,静静地等着李浩然把女管家支开就好。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浩然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他挽着女管家的手臂从一楼往外面走。 “妈,你就跟我来嘛,每天都这么忙,我带你去看个好看的,外面的玫瑰花开得可漂亮了,我带你去采一些,然后找个瓶子,插在你的房间里。” 沈别枝知道,这是李浩然在告诉她,最多能争取到的时间,一共半个小时。 沈别枝必须把握好每一分钟。 看到李浩然和女管家走出大门,沈别枝立即站起来,放轻脚步往楼上走。 不知道刚开始出现的白衣女人在哪个房间,古堡一共有六层,第六层连接着房檐,不是杂物间就是空的,所以主要搜索的重心在前五层。 半个小时全搜寻一遍,显然很困难。 沈别枝只能让大家分开,这样的效率更高一些。 沈别枝对身后的人道:“一人一层,郑佳豪你第二层,王淑第三层、梁欣第四层,打开每一层的房间,检查里面有没有人居住,注意所有的线索,检查完之后,立即往楼下走,如果有线索保管好,等我下来。” “记住,一定要仔细,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沈别枝决定亲自去检查第五层。 可这样一分开,没有咒物的人自然心里没有底,尤其是郑佳豪,已经有些不情愿了。 沈别枝冷冷地道:“你要知道,活着出去和活下去是不同的。” 沈别枝指的是,他在外面的身体还是奄奄一息,如果她不保他,他必死无疑。 郑佳豪听懂了,在第二层的时候,就识相地去了楼道,搜查这一层的房间去了。 沈别枝和另外两人,一直往前走,在第三层的时候王淑留下了,到了第四层就轮到梁欣了。 沈别枝对梁欣道:“遇到危险就逃往五层,别往下走。” 因为下面也依旧危险。 在她的猜测中,如果古堡出现了,那古堡的任意地方都不再安全,除非拥有咒物。 最终,沈别枝独自进入了第五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324/790959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