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枝看了一眼李浩然,然后低下头做出愧疚的表情。 “我……我想找您。” 因为除了白衣女人,女管家的房间就在古堡的二层。 同时,她把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没有让女管家看见。 女管家怀疑道:“你找我干什么?” 沈别枝抬起头,直视着女管家的眼睛。 “我想要我的薪水,这次去王老头的村子,我冒了这么大的险,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我不甘心。” 女管家却是一阵嗤笑。 “钱?这里有的是钱,但按照当初的约定,必须干够一个月,才能拿到工资,否则绝不可能。” 接着,李浩然适度插话。 “好了,妈,别和她计较了,免得伤了你的好心情,我们上去吧,在你的房间里把这些花插起来。” …… 李浩然和女管家上楼了。 沈别枝和另外的三个人会合。 她观察了一下几人,发现他们的神情都还算镇定,应该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沈别枝心里感叹,她的运气可真差。 沈别枝先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道:“去药房再说吧。” 沈别枝率先往药房走去。 她的手还在流血,必须先处理一下。 很快到了药房,她开始熟门熟路地找到止血药和纱布。 正要上碘伏,旁边的梁欣就连忙上前道:“我来吧。” 沈别枝没有客气,点了点头,然后把东西交给了她。 梁欣看着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沈姐,这都快把手心弄穿了……” “所以你处理的时候小心点。” 一边处理伤口,沈别枝一边说上面的情况。 “第五层有危险,我在里面被鬼袭击,而且里面还有之前我送到王老头家的面包,当然光是这些依旧无法推测出生路,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们在下面有没有收获。” 她其实对于忍痛,已经有了抗性。 之前已经有好几次,她受的伤不比现在轻。 所以,她说话的语气说得上平静。 可在其他人看来,就很不可思议了。 果然是大佬啊。 看大家没人轻易开口,沈别枝于是道:“王淑,你先说吧。” 王淑看了看处理伤口的梁欣,点了点头道:“我在第三层,第三层有很多的房间,我一个一个地进去看了一圈,虽然很干净,但里面空空荡荡的,床上连被子都没有。” 沈别枝眼神顿了顿。 果然,王淑去的楼层,和她去的楼层根本不一样。 “楼层有多少个房间,确定很干净?” 沈别枝去的第五层,和她说的几乎相反,只有三个房间,中间大片的空地,而且非常的破旧脏乱。 王淑再次确定道:“很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房间的话,大概有十几个,我没有记住。” 沈别枝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郑佳豪。 “你呢?” 郑佳豪在这种事情上不敢耍心眼,毕竟现在找出生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沈别枝就是最有可能找到生路的那个。 他于是道:“我只在二楼转角的地方,发现了女管家的房间,但上了锁,我没法进去,其他的地方和王淑说的基本一样,十三个房间,而且非常干净,但没有居住的痕迹。” 沈别枝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梁欣。 梁欣这时候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放下纱布卷。 “我和妈妈看到的基本一样,也是十三个房间,非常的干净。” 沈别枝追问道:“那你有没有听到楼上发出什么声音?比如关门的声音,或者是脚步声。” 沈别枝记得,之前鬼关上了房间的门,发出了巨大的“砰”声,如果只离一个楼层,无论如何也不会毫无察觉。 但梁欣在仔细回想之后,竟然摇头了。 “抱歉,沈姐我没有听到,我记得四层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我当时印象非常深刻。” 沈别枝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听过他们的叙述,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 她和她们去的,仿佛是两个地方,根本不是一个建筑里面。 但又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 第五层是真实存在的吗?会不会和厉鬼的洞穴一样,是独立的另一个空间。 沈别枝坐下休息,一边喝了些水,吃了些东西,其他几人也各自休息。 沈别枝在等。 在等颂帕和梁高雄回来。 也可能,他们再也无法回来,那很快沈别枝又会被派去送信。 梁欣在她的身边,紧张地道:“沈姐,你说我爸爸还能回来吗?”biqubao.com 沈别枝回头看了她一眼,梁欣紧紧地握着她妈妈的手。 沈别枝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最终,沈别枝什么都没有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浩然从楼上下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们回来了。” 沈别枝眯了眯眼睛,立即站起来。 “谁?” 李浩然再次道:“颂帕和梁高雄,我刚才在二楼的窗户前看到的,而且他们毫发无伤。” 沈别枝惊讶不已。 她原本以为两人很可能不会活着回来,可他们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回来。 沈别枝不解。 她和其他人一起,快步地走向门口。 果然,和李浩然说的一样,他们正穿过长长的玫瑰花海,脚步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 不仅毫发无伤,而且神情也一点都不惊慌,似乎只是去郊游了一圈。 难道,他们并没有遇到鬼? 可沈别枝在五楼的时候,鬼明明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又放他们回来了。 这明显和她了解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找不到其中的突破口,她之前的推测,就必须全部推翻。 沈别枝等两人进了古堡。 梁高雄被妻子和女儿扑上去,紧紧地抱住。 他摸了摸梁欣的头。 “我就说没有什么危险,你看这不是回来了,好了,别再危言耸听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沈别枝本来打算问颂帕,这下都不用问了。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遇到。 沈别枝怀疑过,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送信,只是在外面躲了一阵子,但不去送信会被扣积分,他们都是新人,就算回到电影院也得死。 所以,沈别枝更倾向于,他们是送了信的,但真的没有遇到鬼。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同样的行为,会产生截然相反的结果。 难不成,是因为她在五层拖住了鬼,然后鬼才没有来得及杀人? 沈别枝只能继续询问。 “把你们的经过,都详细地说一遍吧,记住,一点细节也不要漏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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