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五层的楼道,沈别枝就闻到了浓重的腐朽气味。 这里和下面的富丽堂皇相比,实在过于破败。 门板上全是灰尘,有些甚至已经腐朽开裂,地上到处都是杂物,杂物上依旧是厚厚的灰尘。 这里似乎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没有人居住过了。 这一层只有三个房间,中间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空的,似乎在以前是个露天场地,场地的周围还有花盆,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一朵花的残骸了。 可如果这里是露天花坛的话,至少能够照到阳光,可这里明明上面是封闭的。 上面还有一个第六层。 沈别枝推开离她最近的房间,缓步走了进去。 这里是个茶室,里面虽然还是很破败,但依稀可以看见桌子上面的茶具。 沈别枝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危险。 接着是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个卧室,宽大的女孩子的卧室,地上随处散落着各种布偶,长长的衣柜,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漂亮的各种衣服。 是白衣女人的卧室吗? 但似乎又不是,因为这里很陈旧。 沈别枝有一种预感,这里也许有线索。 她放轻脚步踏了进去,可在她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阴寒。 这种阴寒太熟悉了,不就是鬼靠近的感觉。 沈别枝反身就想跑出去,可还没来得及踏出房间的门,门就凭空“啪”地锁了起来。 沈别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 但还算镇定,因为她的一只手里拿着咒物,正放在口袋里,只要危险降临,就立即拿出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别枝知道,鬼是没有实体的,可能会从四面八方杀人,于是把后背紧紧贴在墙上,防止后背的危险。 现在,就只有面前了。 忽然,沈别枝的耳边清晰听到一阵风。 是真的一阵风,从她的身侧过去,似乎是行走的人带过去的。 沈别枝的寒毛瞬间就炸起来。 鬼离她已经非常近了。 这里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 沈别枝努力忽视身边的鬼,眼睛快速地在房间扫射。 最终,她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个东西,眼神顿时一凝。 竟然是一块面包! 而且无比熟悉。 这就是之前她送到王老头家里的面包,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沈别枝的脑海中出现无数种的猜测,但没有一种可以确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鬼在这里,面包也在这里,可明明她之前在王老头家里遇到了鬼。 鬼能瞬移吗? 这么快,就直接瞬移到了这里,还是它一直跟着他们,一直进入到古堡。 可她为什么在进入古堡之后,就不再攻击他们,明明在路上它一直都在杀人。 沈别枝不明白。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离开这里。 鬼在这里,她如果不动用咒物,也根本无法出去。 就在沈别枝打算掏出咒物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了。 而且是拿着咒物放在口袋里的那个胳膊。 不,不是动不了了,而是被鬼抓住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咒物出来半点。 鬼竟然知道了,咒物可以克制它! 沈别枝的心里翻江倒海,因为上次见到这种鬼,还是约克。 这个鬼,难道也有智慧存在吗? “你是月牙吗?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你爸爸还在家里等你,你不回去看看吗?” 如果鬼真的有智慧的话,她只能选择沟通。 但很可惜,鬼只是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地简直要把她的手腕拧断。 但这还不是结束,下一刻,沈别枝的头顶传来尖锐的疼痛。 但这一次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迅速,沈别枝猜测,是因为鬼的一只手正在抓她的手腕。 沈别枝连忙把身体放低,果然,疼痛减轻了许多。 沈别枝的猜测没有错,果然危险是从头顶开始的,如果把身体放低一些,就能延缓死亡。 上次,梁欣在王老头家里头顶受到攻击之后,沈别枝尝试着推倒她,危险就停滞了。 但这个方法只是暂时的。 所以后来沈别枝并没有继续尝试,在那种情况下,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沈别枝故技重施,可她蹲下身体之后,只过了短短的十几秒,头顶再次传来疼痛。 危险,又一次追上了她。 沈别枝只能不断地往下蹲,头顶的疼痛不断地追赶。 最终,沈别枝只能蜷缩在墙角,身体无限地往下,可依旧没有用。 拿着咒物的手,还是一点也无法挣脱。 不行,必须想办法,否则她一定会被弄死在这里,就像梁琪一样! 沈别枝的心里闪过一丝狠意。 既然这个咒物无法使用,那她还有一个。 药片! 虽然已经使用过三次,再来一次百分之九十九会恐怖复苏,但也好过坐以待毙。 沈别枝眼神坚定,把头上的手拿下来,手背赫然已经有了一个血窟窿。 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钉出来的。 沈别枝笑了笑。 “你要我死,不可能!” 沈别枝毫不犹豫地把血手放进另一个口袋,一下子就摸到了药片。 冰凉的药片,不知道是不是沈别枝的错觉,似乎散发着滚烫。 只要她拿出来,立即就会恐怖复苏。 但她根本没有选择,要么死在面前的鬼手里,要么死在药片鬼手里。 沈别枝下定决心。 可正当她要拿出来的时候,这一只手也被控制了,一点都无法动弹。 连这样……也无法做到吗? 沈别枝心里生出绝望。 她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下一秒,鬼就会钉穿她的脑袋…… 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鬼却毫无动静。 沈别枝心里无限疑惑,接着,她很快就想到了。 这个鬼无法随意变换身体。 所以,它只有两只手。 它杀人用的也是手,而现在两只手都分别制衡她的两只手,所以她腾不出手杀她。 沈别枝觉得,老天爷和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你……没有手了吗,那我们就看看,谁先放弃。” 沈别枝不认为,鬼会一直和她耗下去。 毕竟,颂帕和梁高雄的东西,已经往王老头那里送去了,鬼如果会瞬移的话,一定会去杀人的。 沈别枝现在只需要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别枝的身体蹲得很难受,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 下一刻,在她手腕处的压力忽然消失了。 沈别枝一时间没有动。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鬼已经离开了。 沈别枝立即起身,什么都顾不上,飞快地往门口跑,顺畅地打开门,她一路往楼下跑。 在下楼的同时,沈别枝犹豫地看了眼六楼,最终,沈别枝还是选择了放弃。 下次再来。 还是先和其他人交换信息,不知道他们检查的下面楼层,有没有发生意外的事情。 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找到白衣女人的房间。 白衣女人到底住在哪里,她的秘密又是什么。 沈别枝一口气跑到了楼下。 却在大厅赫然看到了女管家,她正拿着一捧玫瑰,刚从门外进来,旁边还跟着李浩然。 沈别枝眼神一暗。 竟然这么凑巧,刚好就碰上了。 也是,她在第五层的房间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她看向旁边,发现另外的三人都已经下来了。 女管家看到沈别枝,眉头猛地皱起,语气严厉。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从上面下来!你是忘了我给你们的警告吗!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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