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停在门口,看着又香又软的大面包,摸了摸自己反着胃酸的腹部,心里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她知道,这一次进去也许再也出不来,就像之前的无数村民一样,她会死在这里,只为了替郭宁送这封毫无意义的信。 因为贫穷,他们村子里的人连活下去都做不到,生活如此绝望,在以前,就算是来这里送死的名额都很难得到。 小绿突然对其他人道:“我们把面包吃了吧,凭什么我们要饿着肚子送饭,就算是去死,也得先吃饱饭才上路吧。” 听了小绿的话,没有人反驳,他们最终分食了这块大面包,嘴角都是幸福的奶油】 剧情竟然让他们把这块奶油面包吃了。 可要是鬼收到了残次品,会不会直接开始大开杀戒,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再回去。 沈别枝转念一想,其实就算她们不吃奶油面包,鬼也会大开杀戒。 奶油面包其实对鬼没有什么作用,它的作用在王老头身上,要是没有奶油面包,王老头就会饿死。 鬼是为了王老头活着,所以才让郭宁把面包送过来的吧。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奶油面包的剧情就完成吧,为这个扣几分划不来。 一切都还是得看李浩然那边,有没有把人弄到第五层,替他们拖住鬼。 沈别枝直接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把面包分成了三份,一人发了一份。 “快点吃,吃完就进去,不要和李浩然约定的时间错过了。” 她们约定了一个小时后,李浩然把人弄进五层,她们必须在这之前把东西送到房间里面。 沈别枝大口大口地吃东西,很快就把小半块奶油面包吃完了,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几乎和她是同一时间吃完的。 沈别枝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就进去吧。” 她身边的颂帕和王淑都自动站在她的身后,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她先进去。 沈别枝看到这一幕,眼神冷了冷。 她的规矩,电影院的人都知道,他们虽然是新人但之前李浩然和她都说过,但他们还是当作耳旁风。 如果真到了危险的时候,沈别枝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们。 她可不是圣母。 沈别枝轻轻地推开门,没有第一时间把信放在桌子上,这里她太熟悉了,已经来过两次,不,如果算上之前在五层的那次,就是三次。 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但沈别枝还是在房间的床上看了看,眼神一顿,王老头竟然就在上面。 他打着鼾,似乎对她们的到来,没有一丝察觉,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歇斯底里地让他们离开。 他睡得十分安详。 沈别枝没有打算叫醒他,而是走到桌子旁边,拿出口袋里的信,停顿了几秒,然后飞速地放到桌子上。 紧接着,她飞快地转身往外跑。 至于另外两人,不用她说,跑得一点都不慢,虽然王淑对鬼的事情存疑,但求生的本能还是存在的。 沈别枝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沈别枝捏住手中嗯咒物,随时准备拿出来。 按照之前的推测,这次的鬼速度极快,人类的速度根本没有用,即使是汽车都会被超过。 而且,从二楼的房间开始,直到进入古堡,鬼在这期间的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杀死他们。 沈别枝早就练习过自己的速度,绝对不比任何人慢。 无论是颂帕还是王淑都已经到了中年,体力和速度已经下降,沈别枝很快就超过了他们。 现在,已经到了王老头院子的大门口了。 虽然直到现在,鬼还没有出现,但沈别枝悬着的心一点都没有放下来。 她拼命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距离车子仅剩不到三米,但就是三米的距离,沈别枝听到了后面传来尖锐的惨叫。 是王淑的声音。 鬼竟然还是出现了! 沈别枝来不及转身,加快速度朝车子跑去,一秒不到,她就拉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位置。 这次她必须亲自来开,如果驾驶座的人被杀,她也不会死于车祸。 惨叫声还在继续,沈别枝始终没有回头。 就在她驾驶车子,正要冲出去的时候,车门再次被打开了。 颂帕飞一样地跳了进来,然后大声道:“快点走!” 颂帕的魂都要被吓飞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死得这么离奇的还是第一次见。 明明前一秒还好好地跑着,下一秒头上就流了那么多血…… 他不敢想象,要是第一个被鬼盯上的是他,他一定躲不过去。 颂帕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了,电影院的可怕。 “快,再开快一点,鬼杀了王淑之后,会不会追上我们……” 沈别枝神情同样紧绷,但对颂帕的废话,还是感到烦躁。 “再快就要出车祸了,就算快也没有用,鬼的速度比汽车更快。” 这个结论,沈别枝上次就已经验证过了。 上次郑佳豪开车还不够快吗?还不是被鬼追上差点就杀死了。 颂帕更恐慌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啊,你快想想办法,你不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一个吗?你快想那个什么生路啊!” 沈别枝已经非常的不耐烦,她的脑子里飞速的闪过各种可能性。 但现实里,不仅要飙车,还要被颂帕烦。 她现在只想杀人。 “闭嘴,蠢货!” 沈别枝说完之后,继续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可能性。 生路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是李浩然那边出现了差错,那生路就不是在五拖住鬼。 那么,颂帕和梁高雄的那次送信,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安全地回来? 而另外三次,他们又是做了什么,才触发了鬼的杀人机制。 沈别枝在后视镜里,冷冷地看了眼颂帕。 颂帕就是其中一个,他一定知道什么,或者隐瞒了什么。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说!现在不说,你以为我们还能活着回到古堡吗?” 沈别枝紧紧在后视镜盯着颂帕的脸。 果然,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沈别枝的心咯噔一下,然后想剁了他的心都有。 果然有事情瞒着她,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在电影里任何细微的线索都不能放过,何况是和生路有关的! 他竟然真的隐瞒下来了。 沈别枝咬了咬牙,没有表现出真实的心情,而是沉着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次必须一字不漏。” 颂帕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开口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私人的一点行为,我先说好啊,说完之后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沈别枝耐着性子道:“好。” “其实吧,上次我和梁高雄——你怎么了!” 就在颂帕刚说了一句话的时候,就猛地顿住,看着沈别枝的后脑勺露出惊恐的表情。 沈别枝不用他提醒,就明白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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