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们等了一会,女管家就来开门了。 女管家打开门之后,看到门外的沈别枝和颂帕,眼睛顿时一眯,神情变得愤怒。 就在她马上要开始训斥的时候,又看到了旁边的李浩然,只能硬生生把训斥憋了回去。 女管家最终冷声道:“给我滚进来。” 沈别枝并不忌惮她的冷脸,果然她们进去之后,女管家只是例行公事地着重训斥了她们几个。 除了李浩然。 又因为李浩然的求情和插科打诨,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 沈别枝躺在床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儿,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她要抓紧时间休息,好让自己有一个清醒敏锐的大脑。 躺下后,她把小木雕从口袋里拿来,握在手心,然后飞速的睡过去。 她早就已经练出来了。 在电影的世界里,时间非常珍贵的,必须抓紧每时每刻能休息的时候,所以不存在失眠的说法,只要沾上枕头,环境安全,立马就会睡过去。 沈别枝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这一次,她是被梁欣轻声叫醒的。 梁欣的眼睛肿得老大,看样子是没有睡。 “沈姐,今天也要送信,女管家刚才说了送信的人。” “是谁?” 沈别枝一边掀开被子起床,一边询问着她。 梁欣道:“是你和颂帕还有……妈妈,沈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沈别枝知道她要说什么。 这种事情她已经见得太多了。 在梁欣没有开口之前,沈别枝就道:“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不用再多说了。” 果然不出所料,今天她就要再一次去送信了。 在剩下的五个人里,这一次和她一起去的有颂帕和王淑。 留下来的是李浩然和梁欣。 沈别枝洗漱之后来到了客厅,大家已经提前到了,所有人都在看着李浩然,隐隐带着一些敌意。 沈别枝非常能理解他们,因为她自己也有一些心理不平衡了。 李浩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经历过危险,一次信都没有送过,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旅游的。 上一次大家的情绪还能控制住,因为刚好送信的人安全回来了,但这一次又有送信的人一去不回,他们的心理瞬间失衡。 但沈别枝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毕竟这是电影剧情的问题,和李浩然没有关系,反而他留下也能帮上她的忙。 李浩然谨慎地看了眼沈别枝的面部表情,发现她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敌视自己,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啊,偏偏就是给他安排了这样的身份,是女管家的儿子什么也不用做。 李浩然连忙来到沈别枝的旁边,一副鞠躬尽瘁的样子。 沈别枝无语地看着他。 “行了别演了,我还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她不相信李浩然会真的害怕几个新人的目光,他在意的应该只有她的想法,毕竟他是除了几个一线大佬之外的资深电影演员。 李浩然夸张道:“哪里需要商量啊?你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行了,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沈别枝觉得李浩然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因为她让他做的事情更加危险。 沈别枝先是笑了笑,然后缓缓道:“我会把我的咒物借给你,需要你去五层拖住里面的鬼,让我们完成送信。” 她并不担心李浩然会不还给她,大家都是闻又川手底下的人,除非他以后不想混了,否则就算拿着咒物也是烫手山芋。 哦不,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死了。 咒物就成了无主的东西,他能把咒物带回去,还是大功一件。 那…… 李浩然拿了咒物会不会,故意不托住鬼,等她死了,好顺理成章地得到她的咒物? 沈别枝的心里有了这样的戒猜测,再也不敢放心地把咒物借给李浩然。 人是经不起试探的,她更经不起试探的后果,所以就不要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别人,这个想法在她说出来之后,立即就被否定了。 她想,李浩然大概也不想去拖住鬼,就算有咒物,这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工作。 果然,李浩然脸上狗腿的神情消散,开始支支吾吾地向她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沈别枝顺势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可以不用去,但想办法把女管家或者郭宁引到五层拖住鬼。” 这是她想的最好的办法,这两人可一点都不无辜,那么多的村民都是她们弄进来,然后送去给鬼杀死。 李浩然是个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这几天和女管家的关系,突飞猛进,何况他们还天然是母子关系。 李浩然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沈别枝点了点头。 “交给你了。” 沈别枝吃过了早饭,很快就带着颂帕和憔悴的王淑上路了。 这次是颂帕开车。 沈别枝依旧在副驾驶,警惕突然到来的危险。 但她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危险,毕竟,如果,猜得没有错危险是在她们送信的那一瞬间开始,在这之前,鬼一般不会出现。 让她担心的是,王淑的神情太憔悴了,一脸的苍白,眼神没有丝毫的求生欲,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 沈别枝没有再多说。 都是成年人,事情的后果她自己知道,她说得再多就越界了,这一次能不能活下来不一定。 希望她的判断没有错误,鬼之所以在上上次没有杀死颂帕和郑佳豪,就是因为她在五层拖住了鬼。 车子行驶得飞快,玫瑰园已经看不见了,又过了许久,他们终于到了下关村,找到了王老头居住的二层小洋楼。 白天看过去,小洋楼破败而陈旧,就像是久无人居住的地方。 沈别枝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她没有过多的顾忌,一口气走到二楼,另外两人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 到了二楼房间门口,沈别枝的心扑腾扑腾地直跳,不禁握住了拳头,手心出了许多汗。 成败就在这一次了。 等等,王老头去了哪里? 她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王老头的影子。 接着,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面包和信,对接下来推门的事情有了犹豫。biqubao.com 是的,这一次女管家给她们准备的,和第一次送信一模一样,是一个大面包。 大面包可以让王老头不至于饿死,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间断的送。 可这一次王老头去了哪里? 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剧情竟然又更新了。 而且,这次的剧情,简直就是让她们在死亡线上蹦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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