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结果总会出现的。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了解一些隐藏的信息。 这可能是接下来的关键。 她之前以为找到生路就万事大吉,可事实上,不仅是送信这个行为,剧情也随时会让他们去送死。 沈别枝快速地上到了地六层,也就是郭宁住的这一层。 上次虽然也来过,但因为主人郭宁也在,所以她并没有仔细搜查线索。 这次,正好可以没有人打扰。 沈别枝站在六层,面前就是郭宁的房间,为了保险起见,沈别枝还是把咒物捏在手里,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 接着,她一把推开了门。 门内的装饰和她看过的一样,是个女孩子的华美房间,布局其实和五层的房间有些像,但里面的物品远远比五层的精美。 沈别枝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不知道郭宁去五层,能花费多少时间,她必须加快动作。 沈别枝第一个搜查的就是到处的柜子,还有像床底下衣服里这些死角。 衣柜、被子底下、鞋柜、桌子 …… 沈别枝一个一个地找过去,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关键的东西。 一沓厚厚的信。 信封从陈旧到崭新,大致有几百份,这绝对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想到她一直送走的信,难道这些信最终又回到了这里? 沈别枝有些怀疑。 她拿起其中一封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 ‘送给我最好的朋友,郭宁’ 似乎不是她们送出去的信! 沈别枝连忙看向落款的地方,竟然是月牙。 她心中震撼。 月牙竟然还在和郭宁送信。 对,信件本来就是有来有往的,只是因为收信人的特殊,所以她才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个可能。 信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寄出,而是有来有回。 沈别枝又立即去看信的日期。 从十三年前一直到昨天,竟然从来没有间断过。 鬼竟然一直在给郭宁送信! 沈别枝攥紧了信封,知道她一直疑惑的东西,都在这些文字里了。 沈别枝快速地浏览起来。 ‘1953年十月十二日。 亲爱的宁宁。 今天是我十二岁的生日,我们家搬家了,听说村子里最富有的一户人家搬家了,房子空了下来,我和爸爸妈妈搬进了新房子,就是上次我们认识的地方,我真的很高兴,我们能成为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是第一封信。 ‘宁宁,你说你的家人都因为你的长相不喜欢你,把你一个人丢在乡下,其他人也因为你长得丑而没有人愿意和你交朋友,其实是不对的,你很善良,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你在给一只小兔子包扎,那是我养的小兔子,我从那时候就很喜欢你了。 你很好的,不要难过了。’ 这是第二封,原来郭宁和月牙真的是在下关村的二层小洋楼认识的,两人还因为一只兔子变成了朋友。 ‘我很伤心,你竟然会这样看我,我真的不是因为你有很多的钱,才和你成为朋友的,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我失去了你这个朋友,但我还有我的兔子。’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月牙的家里是很贫穷的,能住进小洋楼,也是因为捡漏。 按照郭宁大小姐的性格,和她从小被女管家灌输的思想,会这么想也不奇怪。 ‘对不起宁宁,我不能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你的道歉信我看了,我选择原谅你,就像以前一样,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接下来的信,都是两个小女孩之间的无关紧要的话。 大部分是郭宁说自己在家里种了许多玫瑰花,等花开的时候走,邀请月牙来观赏,月牙说自己今天又帮家里做了什么农活。 类似的话语,大概有几十封。 沈别枝看过信件,真的相信,两个小女孩之间是存在真实的友情的。 月牙孤僻内向,郭宁丑陋自卑,两人曾经真的把对方当成了好朋友。 但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一年后的一天。 ‘宁宁,我的兔子生病了,家里唯一的地也长不出庄稼了,妈妈也生病了,爸爸有时候会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村里人都说,我们家也受到了诅咒,就像房子上一任的主人一样。’ 终于,这次的信和沈别枝之前了解到的对上了。 村子开始产生奇怪的变异。 沈别枝还记得,在老人的叙述中,村子产生变化的时候走,正是古堡修建完成,玫瑰花园种植之后。 鬼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到现在还是一个谜题。 因为这里只有月牙的信,看不到郭宁的回信,但从月牙的信里,也能大致推测出郭宁的信。 沈别枝继续浏览下面的信件。 ‘我的兔子病死了,妈妈也病死了,爸爸经常出门一天,回来就会打我骂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你上次说要我住在你家里,是真的吗?以后我们就能住在一起了,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离开爸爸。’ 沈别枝从这封信里得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郭宁曾经打算让月牙住在她的家里。 这一点,不就是现在鬼住在五层吗? 月牙,不,鬼真的住进了郭宁的家里。 但沈别枝没有忘记,在刚才上来的时候,郭宁曾经说过一句话。 “也不知道月牙死了没有?”语气没有丝毫善意。 ‘最近我和爸爸终于能吃饱饭,不知道为什么,是爸爸的庄稼终于长出庄稼了吗?但我看见,村子里的土地竟然都无法长出庄稼了,明明一开始只有我家的是这样,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说,是我爸爸偷偷祸害了他们的庄稼地,他们说爸爸疯了,要把他关起来,我好害怕。’ 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个老人说的,村子里的人犯下了错误。 他们把月牙父女关了起来。 沈别枝快速拿起下一封信,却发现,这一封信和之前相比隔了一年的时间。 ‘宁宁我知道真相了。’ 只有这一句话,而且字体无比扭曲,沈别枝看在眼里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这大概就是鬼。 月牙变成了鬼,或者是鬼同化了月牙,就像约克和哥哥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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