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憨憨地笑了起来。 仿佛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但沈别枝很快就想到,这样的傻子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因为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女儿可能会撒谎,但一个心里只有爸爸妈妈的傻子女儿不会骗人。 对面的话筒了呵斥道:“胡闹,把电话给刘妈妈快点!以后不许打过来。” 郭宁笑得更加灿烂了。 “爸爸可是刘妈妈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听到她的话,对面的声音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刘妈妈走了!” 郭宁继续天真道:“对啊,刘妈妈带着她的丈夫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好像说……哦对,是去找你们了,刘妈妈要去见爸爸妈妈了。” 对面传来什么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电话里换了一个人声。 是个温柔的女声。 “乖女儿,你仔细说说,刘妈妈为什么突然要来找我们?” 郭宁兴奋道:“你就是我的妈妈吗?你的声音好温柔,我好喜欢你。” “乖,妈妈也喜欢你,快告诉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宁于是道:“刘妈妈今天突然带回来一个男人,他的脸上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全身都是血,是个寸头的男人,离得近了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这个味道很熟悉……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屋子里死了一个老鼠就是这个味道,是尸体的味道。” “刘妈妈说那是她的丈夫,可是刘妈妈的丈夫很年轻,刘妈妈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好奇怪啊,妈妈你说是吧。” 对面传来颤声。 “它为什么会到古堡里……不是在老家吗……” 郭宁歪了歪头。 “我知道啊,因为村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刘妈妈的丈夫饿了,所以就跑出来了,她说了,不论你们在哪里,都能找到的。” 这一句话让对面心理防线破了。 “什么!那你怎么活着!你去替爸爸妈妈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活着,它为什么不死啊。” 郭宁依旧天真道:“因为我找到了办法,只有这个办法鬼才不会杀我,爸爸妈妈想知道的话,就来找我吧,宁宁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郭宁挂了电话。 她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对着沈别枝道:“爸爸妈妈会来找我吗?姐姐。” 沈别枝点了点头:“当然会的,你能让月牙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吗?” 郭宁遗憾地摇摇头。 “月牙不能离开这里,只能短暂地去村子里看看父亲,顺便杀人而已。” 这样吗…… 也许还不够,毕竟是老奸巨猾的商人。 沈别枝想了想,对郭宁道:“你知不知道你父母住在哪里?” 郭宁摇了摇头。 “要是知道的话,我就去找到他们了。” 看来没有办法知道这对夫妻的下落了,可惜,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她的风格。 沈别枝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能不能问月牙,她也许知道那对夫妻的下落。” 月牙可能不知道,但她融合了刘金喜的记忆,也许会知道。 但还是很快就被郭宁否定了。 “我问过月牙,她说她也不知道。” 正在沈别枝没有一筹莫展的时候,剧情突然更新了。 【从小混日子长大的刘金,突然知道了这么多的真相,一时间恨意四起,原来他的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他决心去报仇。 其实母亲已经找到郭氏夫妻的住址,他正好看见了,只要把地址说出来,引诱郭氏夫妻来这里,他的仇就能报了。 刘金告诉了大家郭氏夫妻的住址。】 沈别枝眼神一亮,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刚到这里,剧情就透露了关键的信息。 这次的剧情也太懂事了吧。 既然有了住址,一切就简单多了,她甚至可以不用去,只要有电话就好了。 她看向李浩然。 “说出郭氏夫妇的住址。” 李浩然因为剧情的影响,很顺利地说了出来。 “哪里还有电话?” 下关村?还是要去县城一趟? 忽然,一直没有插得上话的梁欣开口了。 “我知道,在下关村的王老头家里,一楼的客厅里有一个座机。” 沈别枝想不起来,当时她好像让其他人去搜寻了。 “好,那我们就去哪里。” 说完,她又对郭宁道:“你回你的房间去,如果有信送来,你就自己送到下关村,相信不送信的后果,你也承受不住对吧。” 月牙虽然不杀她,但刘金喜可不会放过她。 郭宁的处境,和他们一样危险。 不送信的后果,沈别枝大概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收到信,鬼就会离开五层,或者说,离开小洋楼在外面肆意杀人。 刚才郭宁已经在和父亲的通话里说了出来。 她说过,村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鬼跑了出来,马上要去找你们。 沈别枝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而郭宁把这个思路说得天衣无缝。 只是,到了现在咒物还没有出现,沈别枝猜测在第五层里。 “那我们就去下关村吧,给郭氏夫妇打电话,吓破他们的胆。” 都是灵异演员,对于制造恐怖,可谓是驾轻就熟。 很快到了王老头的家里,几人直接走了进去,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不去二楼送信,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果然,他们在一楼客厅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废弃的电话。 沈别枝试了试,电话竟然还能用。 刚刚合适。 这个电话的号码打过去,什么都不用说,对面的夫妻肯定魂都要吓没了。 沈别枝看了看李浩然。 “吓人会吗?” 李浩然点头,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李浩然接过电话筒,拨了过去,电话一直在“嘟嘟嘟——” 沈别枝挑了挑眉。 “看来是认出来了,不敢接,那就继续打,打到他们接为止。” 接下来,李浩然打了十几分钟,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终于在他的又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 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颤颤巍巍的一个男人声音。 “喂……” 李浩然不说话,只是故意喘气,粗壮而痛苦。 就像是将死的人,而且声音越来越粗壮,似乎马上就要变成厉鬼。 沈别枝听着都瘆人。 对面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是刘金喜吗……都这么多年了,我把女儿和古堡都给你妻子了,你还不满意吗?” 李浩然依旧喘气。 就在对面忍不住要挂了的时候,李浩然忽然沙哑着声音说出了郭氏夫妻的住址,末了还一直重复:“等我……等我……你们去哪里,都能找到……” “求求你,当初我真的错了,不该找人把你打死,当初打你的人都被你杀了,你就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李浩然依旧喘着断断续续的气。 最终,对面先坚持不住,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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