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在信里,甚至还叫的是刘叔叔。 她到底知道多少? 郭宁这次表现的很顺从。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月牙并没有死,她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就在我的脚下,你能想象到吗?你以为害死的好朋友,竟然没有死,还来找你了……月牙一直在和我通信,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刘妈妈在回信,偶尔刘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就会给她回信,月牙说,她和刘金喜融合了,她有了刘金喜的记忆,还告诉了我,刘金喜是怎么死的,她说她控制不住要杀人,她要保护自己的父亲,还要保护我这个朋友……” 沈别枝明白了,原来还是信。 月牙和郭宁还偷偷有信件往来,但沈别枝之前看过那些信,里面并没有郭宁说的内容。 她问了出来,郭宁连忙解释道:“我都烧了,我不敢被刘妈妈发现。”“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上次去五层,为什么没有死?” 郭宁反问。 “我为什么要死啊,月牙是我的好朋友,是刘妈妈杀了她,她不会伤害我的,只会杀死刘妈妈。” 沈别枝紧紧的盯着她。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无辜。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月牙现在就在楼下,我等会儿会带你下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告诉,你父母的联系方式。” 郭宁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要去五层,还是因为父母的联系方式。 郭宁忽然笑了笑。 “父……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嫌弃我的长相,从来没有看过我,连电话也很少打,都是直接和刘妈妈联系的。” 沈别枝对她们的家庭关系不感兴趣,再次重复道:“联系方式,你有还是没有?” 郭宁看着逐渐靠近的蜡烛,连忙道:“有!就在我房间的挂历上,有他们的电话!” 沈别枝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把蜡烛递给李浩然,然后对旁边的梁欣道: “去撕下来,我们去一层打电话。” 既然月牙并不恨郭宁,那么对刘金喜来说,最关键的还是这对夫妻。 不管如何,这对夫妻都得回一趟这里。 梁欣撕下了电话,沈别枝看了一眼,然后道:“把她带上,我们一起下去。” 很快,三人带着郭宁来到了一楼的大厅里。 因为这座古堡,只有这里有电话座机。 沈别枝拿着号码,按下座机的数字按键。 就在她按下最后一个拨打键的时候,旁边一直很安静的郭宁,突然道:“我来说,可以吗?” 沈别枝看了看郭宁的眼神,带着沉痛的恨意,甚至比刚才对刘妈妈更加强烈。 她相信,郭宁是猜到她的打算的,她并不笨,只是无比扭曲。 沈别枝想了想,把电话筒放在郭宁的耳边,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所有的人都很紧张,其中最紧张的就是郭宁。 她还没有听过父母的声音,都是从刘妈妈偶尔咒骂的语言中知道的。 月牙说过,生得丑陋不是她的错。 把她生下来然后抛弃,是父母的错,既然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就像刘妈妈惩罚她一样。 不听话会被惩罚,偷偷跑出去会被惩罚,和月牙交朋友也会惩罚。 爸爸妈妈也做错了事情,那就让她来惩罚他们吧。 终于,在一声“嘟”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沈别枝也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喂?是刘妈妈吗?我们马上要去看电影了,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吧。” 说话的是一个清晰的少女音,带着天真和活泼,大概十来岁的样子。 郭宁愣住了。 这是谁? 是爸爸妈妈的新女儿吗? 她一定很漂亮,也很幸福吧。 这是她的妹妹。 “喂?刘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的话,我就把电话挂了哦。” 郭宁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我不是刘妈妈,我是郭宁啊,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我的妹妹?” 对面传来惊叹的语气。 “你就是郭宁吗?那个长得非常丑的姐姐,爸爸妈妈说不让我和你说话的,这样吧,我去把爸爸妈妈叫过来。” 郭宁听到这里,竟然笑了起来,笑容非常的纯真和幸福。 “好啊,把爸爸妈妈叫过来吧,姐姐想他们了。” 妹妹没有犯错误,所以不用惩罚妹妹。 郭宁曾经好几次趁着刘妈妈不在的时候,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但无一例外都被挂掉了。 似乎他们根本不想和她这个女儿说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要通过刘妈妈的口转述。 在郭宁懂事以后,也想过无数种理由,用哪一种可能可以让爸爸妈妈来这里看她呢? 说她马上就死了。 他们可能会松一口气,然后让刘妈妈把她安葬。 说刘妈妈死了呢? 郭宁不知所从,总觉得爸爸妈妈应该会更关心刘妈妈,不,也许是他们心虚。 他们早就知道刘妈妈是刘金喜的妻子,他们见过刘金喜变成的鬼,所以用她来平息鬼的怒气。 可惜,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被鬼杀死。 他们可能也很失望。 那要想个什么办法呢? 郭宁最终看向了替她拿着电话筒的沈别枝,她很聪明,一定知道用什么理由。 沈别枝接触到郭宁的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理由,在她还没有下楼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对于这对夫妻来说,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修建一座古堡? 难道是为了弥补女儿吗?肯定不是,他们既然把女儿交给刘妈妈,就绝对没有什么留恋。 所以,古堡是为了安抚刘妈妈和死去变成鬼的刘金喜,包括女儿也是一种抚慰品。 所以,想要让他们现身,用亲情和良心都不可能达成目的。 他们最怕的就是失去现在安稳富贵的生活,最怕的就是鬼刘金喜找上门来。 沈别枝做出口型。 ‘说刘妈妈带着刘金喜去找你们了。’ 郭宁眼神亮了亮。 好聪明,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想到,爸爸妈妈原来是害怕和月牙融合的鬼啊…… 电话里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声。 “郭宁?” 郭宁兴冲冲道:“是我呀爸爸,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我好幸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324/790959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