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沈别枝不知道剧情说的报复是什么,具体的也没有说。 只是,接下来的剧情肯定和她有关系。 说起来,她和闻又川已经有快一年没有见面了。 虽然都是一个阵营的灵异演员,但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情,互相都下意识地防备着。 既然没有危险,也就一直没有联系。 沈别枝起身,对厉鬼道:“你陪着雨声,我去找一趟赫伯特。” 在阿莱西亚的剧本里,她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这个弟弟,就算他成了家主,也一直是直呼其名。 沈别枝记得去主殿的路,带着扮演侍卫的苗伦和山木就出发了。 很快来到主殿,却被告知家主和夫人还没有起床。 沈别枝:…… 她不相信。 现在可是大白天,就算是在鬼混,看到剧情也该出现了。 果然,她等了没一会,两人就一起出现了。 徐净月和闻又川互相挽着胳膊,头发上都有水汽,看来是刚洗了个澡。 沈别枝大概猜到了。 这两人从前水火不容,但人都有欲望,她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按照剧情,两人的确是互相恩爱的夫妻,如果其中的任何人和其他人有亲密关系,都会一直被扣积分。 十年的时间,就算扣很小的树木,加起来也是个天文数字。 沈别枝眼中怀疑,这两人就是因为这个在一起的。 闻又川走到她面前,笑了笑。 “嗨,别枝好久不见呐。” 沈别枝:“好久不见。” 接着,她看向徐净月。 徐净月抱着胳膊,随口道:“放心只是假戏,真不了,等出去之后一切和从前一样。” 说完就离开了。 沈别枝并不关心他们是假戏还是真情,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剧情。 上次预言笔记本的事情,沈别枝还没有告诉闻又川。 他们走到亭子里,相对而坐。 沈别枝率先道:“你觉得这次的复仇又是什么?” 闻又川思考了很久,然后猜测。 “也许和你的孩子有关,在剧情中,你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孩子,甚至超过了爱人。” 沈别枝觉得闻又川很敏锐。 预言笔记本上是母子分离,而闻又川的猜测也和沈雨声有关系。 沈别枝:“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十年的时间,她用过无数的方法调查,最终一无所获。 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庄园,当初的那件事像是没有发生过。 大家的影子曾经都发生了分裂,可这些年却没有一丝异常。 沈别枝知道,一切的恐怖都隐藏了起来。 沈别枝叹息。 “你还记得那列火车吗?” 闻又川:“当然,你还没有告诉我,当初到底看到了什么。” 当初沈别枝没有说就是因为和闻又川之间产生了裂痕,现在更加不会说了。 因为她和他中间隔了十年,而这十年闻又川和徐净月更加接近。 沈别枝笑了笑。 “没有。” “我来只是确定你的状态,现在看到你的状态正常,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沈别枝起身,打算离开了。 闻又川在她身后道:“你说我们出去后,电影院过去了多久,里面的人还是从前的人吗?” 沈别枝顿了顿。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死在这里。” 闻又川闭了闭眼:“我也是。” 沈别枝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继续过平常的日子,等待着剧情的降临。 可一天天地过去,剧情中的报复始终没有出现,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天的剧情只是幻觉。 沈别枝吃着饭,看着拿着筷子往嘴里扒饭的沈雨声,虽然手中扒着饭,但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厉鬼手中的皮球。 明显心不在焉。 厉鬼淡淡道:“好好吃饭,否则不给你皮球了。” 要不是媳妇让他照顾沈雨声,他才不会用这种方法。 沈雨声这个讨厌的人类小孩,从前的时候就讨厌,现在变小了还是很讨厌。 小沈雨声不服气道:“你怎么不吃饭,为什么就盯着我吃饭?从来都是这样,有本事你吃个饭我看看!” 厉鬼的确不用吃饭,它也吃不了饭。 这个的确是个不好解释的问题,总不能说自己是鬼。 除了媳妇,其他的人类胆子很小,根本无法接受。 厉鬼动了动嘴唇,最终道: “因为我是仆人,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 小沈雨声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你还知道自己是仆人,那你每天晚上溜进我妈妈房间里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你太放肆了。” 沈别枝阻止了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沈雨声。” 沈雨声听到沈别枝轻轻一叫,顿时老实下来,像是老鼠见了猫,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一点不服气都没有。 沈别枝无语。 这小孩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不过,虽然是在电影中,但从小养到大,足足养了十年,多少也有了感情。 可,电影结束或者她出了意外呢? 沈雨声才十岁,他会怎么办,又是怎么长到日后的样子。 那个在恐怖饭店2中的样子。 沈雨声经历了什么? 沈别枝一不小心就出了神。 她想,沈雨声已经十岁了,是记事的年纪了。 沈别枝拿过了他的碗。 “先别吃了,听我说完,记住,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记得就记得,不记得就忘记。” 小沈雨声不明觉厉,最终认真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么严肃的样子。 不知道要告诉他什么。 沈别枝快速道:“我不是你妈妈,准确来说,你应该叫我小姑姑,你是我哥哥和阿莱西亚的孩子,可惜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沈别枝说完这些,积分就被扣了五十。 这些她早就有预料,也不心疼那五十积分。 她等着小沈雨声消化。 沈雨声脑子有些混乱,良久他才道: “可是你就是阿莱西亚,如果你不是阿莱西亚,你为什么会在妈妈身上,原本的你又在哪里呢?” 沈别枝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告诉沈雨声的,就是让他随便听听。 她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没想到他竟然抓住了事情的关键,而且还没有质疑。 这才是沈别枝最诧异的。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324/790960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