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雨声理所当然道:“我很小就知道了,你和管家不是一般人,所以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管家从来都不吃饭,我一直都知道,哪有人从来不吃饭的,还有有些人叫你沈别枝,或者大佬,我以前就知道了,不过你没有告诉我,我就没有问,现在你告诉我了,我很欣慰。” 其实,他也是近几年才发现的,而且不是主动发现,而是被动。 管家除了不吃饭,还经常会变成黑色的影子吓唬他,就是为了让他害怕。 他作为从小被吓到大的人,胆子已经非常大了,而且什么情况都能接受。 沈别枝瞪了眼厉鬼,它的破绽竟然这么大,连个小孩子都知道了。 从来不吃饭,确实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以前就让它每天去厨房拿走一碗饭,就算不吃,也不会有其他人怀疑。 它肯定是忘记了,这才被小沈雨声发现。 不过,既然小沈雨声已经问了,她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毕竟是养了十年,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人家。 “我的确叫沈别枝,我从异界过来,因为一座电影院,替代了阿莱西亚的身份,在我替代之前,阿莱西亚就和我……哥哥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了你。” 沈雨声消化了一会,然后道:“那我是你生下来的吗?名字是你取的吗?这十年也是你养着我吗?” 沈别枝点了点头。 “是我。” 小沈雨声于是道:“那你就是我妈妈。”m.biqubao.com 沈别枝笑了笑,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在电影中可以,到了外面就不一样了。 “好,如果以后在外面见到,你不要叫我妈妈,那时候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可生不出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小沈雨声点了点头。 “我知道,在外面要维护妈妈的面子,那我就叫你小姑姑好了。” 沈别枝表示很欣慰。 “好了,那你继续吃饭吧。” 她把碗交给沈雨声,示意他接着吃。 沈雨声苦着脸。 “妈妈,我都知道了这么惊天的秘密,应该是个成熟的值得信任的人了。” 沈别枝点点头。 沈雨声亮起眼睛。 “那我可不可以不吃饭了,我今天已经饱了,我想和厉鬼叔叔去玩皮球。” 沈别枝淡淡道:“不可以。” 既然沈别枝发话,沈雨声也不敢违抗,只能讪讪道:“好吧,我吃就是了。” 沈别枝起身离开,厉鬼拿着小沈雨声的皮球也跟在了沈别枝的后面。 “媳妇,他有点聪明,不愧是我们生出来的。” 沈别枝点点头。 “是的,是我生的,但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厉鬼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勾了勾。 “我替你接生的,小时候,我还喂过她羊奶呢,要不是我们,他就被约克带走了。” 沈别枝姑且承认了。 厉鬼的确在小沈雨声的事情上出了大力。 厉鬼把脑袋搭在沈别枝的肩膀上,颇为忧心地叹了口气。 “可惜,他对我颇为不孝,总是和我作对,现在就这样了,以后等我老了,怎么指望他孝顺我。” “要是我也就算了,万一他对你也不孝,我们这辈子就白操心了,到了了养了只白眼狼,哭都来不及。” 沈别枝:…… 她抵着厉鬼的额头,看着他忧愁的眼睛。 默了默。 “你这次是听谁说的。” 厉鬼顺着沈别枝的力道站好。 “是园丁萧吕,他是个老大人,小时候就把娃娃惯坏了,到老了娃娃不管他,害得他一把年纪还要捡垃圾为生,结果不小心就捡到了电影票,进了电影院。” “我觉得,我们对沈雨声也不能太惯着。” 沈别枝有些无言地望着它,最终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厉鬼是不会老的,以后也不用担心养老问题,反而是我要比你先老,你以后可能会先把我送走,然后把沈雨声送走,然后继续千年百年地活着。” 厉鬼瞪圆了眼睛。 似乎在想这种可能,然后露出惊恐的表情。 它摇头。 “不,我不要在没有你的时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让你死了。” 沈别枝挽住它的胳膊。 “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的,以后没有我了,你就睡觉好了,什么时候睡醒了来现实逛逛,说不定就有你喜欢的东西了。” 厉鬼却坚决道:“不,除了你,世界上再没有意思了,人不能永远活着,那你变成和我一样的鬼就好了。” 听到这里,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在灵异火车上,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不,也不能说是尸体,而是她死后变成的鬼。 那鬼非常厉害,双眼漆黑,最关键的是,似乎没有理智。 如果她死后变成的鬼是那种鬼的话,那还不如作为人死去。 经历了十年的平静生活,她现在对于死亡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没有那么不甘心了。 厉鬼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我说,要你变成和我一样的鬼,永远地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厉鬼很认真,也很固执。 沈别枝眨了眨眼睛:“可以啊,但是你怎么让我变成和你一样有意识的鬼?” 厉鬼放开了她的脑袋,勾了勾唇。 “我不告诉你,等你以后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逛吧。” 厉鬼离开了,沈别枝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它口中的方法是什么。 这么多年,她的咒物一直装在口袋里,从刚开始的时候,一个月会忘记两三次,到后来形成习惯,一直会带在身上,一直过去十年。 她打算去看看那个该隐家神秘的地下室。 上次去看是一年前,不知道这一年有没有人动过那道机关门。 她为了检测机关门有没有被推开,往上面沾了白色的粉末,平时在上面毫不起眼,如果有人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就能看出来。 之前,她每年都会去查看,但从来没有进去过的迹象。 这次的电影剧情出现,会不会火车也发生了异变。 沈别枝带着苗伦和山木,踏入了地下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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