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地下室的门,身侧是苗伦和山木。 依旧是熟悉地往下延伸的台阶,一直到看不见的深处。 沈别枝很快就到了最中间的山洞,眼睛看向那道机关门。 苗伦好奇道:“这是?” 沈别枝没有打算继续瞒着,对苗伦道:“这里是上次剧情中出现的地下室,十年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但我要说的是,这里除了这些实验器材,还有一道暗门,在门的背后是那辆灵异火车。” 一边说着,她一边靠近那扇门。 她低下头,仔细检查之前自己往机关上撒的白灰。 下面凹陷的机关上,白灰上赫然有一道手印。 沈别枝立即想到了两个人。 闻又川和徐净月。 是谁? 还是他们一起。 当初,知道这道暗门的人,只有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厉鬼。 不是厉鬼,也不是她,那就是其他两人。 她刚才见过闻又川,而徐净月躲很快就离开。 会不会是徐净月? 她正在想着,忽然发现面前的门颤动了一下。 沈别枝立即后退,苗伦和山木都警惕地看着门。 那人不仅动了机关,还进了灵异列车!biqubao.com 沈别枝想到之前在灵异列车上看见的画面,顿时一阵悚然。 那节有闻又川尸体的车厢,几乎包含了这次百分之八十的灵异演员。 也就是说,这些灵异演员都上了列车,最终死在了里面。 很快门被彻底推开了。 里面是一个沈别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竟然是闻又川! 他刚从列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喘着气快步地走进来,然后把身后的门关上。 沈别枝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她刚才不久才见过闻又川,他怎么可能又出现在这里! 这是闻又川吗? 这个闻又川也吃惊地望着沈别枝。 “你是沈别枝!” 沈别枝蹙了蹙眉。 “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闻又川低头喃喃自语。 “为什么还在这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沈别枝也还活着,这里是异度空间3……” 沈别枝听清了几句。 顿时不明白了。 什么叫她还活着,她以后真的会死吗? 她又是怎么死的。 “我是怎么死的。” 她立即问道。 闻又川却没有回答,而是道:“现在的我在哪里,我要和他说话。” 沈别枝追问。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还是你在防备我什么,我们可是一个组织的,你不会也忘记了吧。” 闻又川的眼神却忽然变得奇怪。 他笑了笑,苍白的脸色,配上他的笑容,显的格外阴森。 “你也知道我们是一个组织的,那我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别枝大概明白了。 现在的闻又川已经看到了后面的事情,甚至,从他的话里,他知道的比她还要多。 沈别枝沉吟。 “我只知道你的死期,但在那列火车上,不论从什么时候进去,时间都是不确定的,我怎么知道具体的时间。” 闻又川笑了笑。 “你说的也对,只是,我觉得可笑,我们当初都想查清楚电影院的来历,想弄清楚乐平的下落,可最终,我们只能停在这里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在他说完之后,沈别枝也陷入了巨大的沉默。 闻又川看到了所有人的死亡,那她的呢? 忽然,她的身体被猛地往后拉。 是山木。 他厉声道:“他不是人!” 沈别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地面上,是闻又川裂开的影子。 他的影子一直蔓延,几乎要碰到了她的影子。 沈别枝眼神冷了冷,不再犹豫拿出咒物。 在咒物拿出来的一瞬间,闻又川的脑袋忽然掉了下来,接着身体自动的开始消融。 身体像是影子一样流动,然后消失。 五秒之后。 沈别枝收回咒物,而地上只有一个睁大双眼的头颅。 这个头颅,的确是闻又川的。 闻又川会死的。 沈别枝闭了闭眼睛。 这些事情真真假假,她已经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闻又川的尸体明明在灵异火车,可现在却又出现在了地下室,而在该隐家主的卧室中,还有一个活着的闻又川。 沈别枝带着两人飞快地离开地下室。 而地下的头颅,在三人离开后,竟然自动的滚起来,朝着机关门方向,最终门自动打开了,头颅一路滚进了灵异列车。 沈别枝回到自己的房间,厉鬼和沈雨声还在纠结玩多长时间的皮球。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已经注定好的,她也许根本无法改变。 她对和厉鬼争论不休的沈雨声道:“你过来下。” 沈雨声顿时放弃了皮球,来到了她面前。 “妈妈,怎么了,你的脸色怪怪的。” 沈别枝扶了扶他的额头。 “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关于电影院的故事吗?” 沈雨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都是从那个地方来到这边的世界的,你还教过我另一个世界的穿搭和文字。” 沈别枝有些复杂道:“对,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个世界,去到我存在的世界,那你想去找我吗?” 沈雨声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当然了,你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小姑姑,是我最亲的人,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说完,他疑惑道:“小姑姑,你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吗?” 沈别枝忽然笑了。 沈雨声早慧,而且非常聪明。 他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但在这些不正常中,他也在努力地维持这些正常。 她正色道:“你会到一个村子,那里恐怖的献祭新娘的习俗,你会提着一盏灯笼,到那里,成为电影的一部分,接着,你会投资一个古院,修建一所中西合璧的饭店,在那所饭店中会发生恐怖的事情,我的第一个电影就是在那里。” 看沈雨声还在思索这些话的含义。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有准备,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你大可以放心,我和你厉鬼叔叔一直关心着你,即使不在你的身边。” 根据预言笔记的内容,还有突然出现的剧情。 她大概已经猜到,下一个灾难,就会降临在她的身边。 沈雨声担忧道:“妈妈,你要离开了吗?” 沈别枝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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