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他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闻又川飞快地往出口跑…… 终于,在列车启动的之前,跑下了火车。 沈别枝看着下车的闻又川,脸颊苍白,眼神奇怪地看着她。 他看到了什么? 闻又川先是关上了门,然后久久没有回头看她。 “别枝,我看到了自己的尸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会死在这里。” 沈别枝更关心的是,他看见的尸体,是哪一具。 如果严格来算的话,沈别枝见过两次闻又川的尸体。 第一次在火车上面,那个手中捏着白布的闻又川,第二个是之前一次下来,看见的那个断了头的闻又川。 那个头最终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根据地上的印记,应该是进了火车中。 还有,上次火车中,她还见到了活的闻又川,他离开火车,毅然进入了这座庄园,至今也没有结果。 沈别枝有时候会想,这些闻又川,真的都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是分别存在于不同的空间,还是能在同一个空间相遇。 “除了尸体,你还看到了什么?” 闻又川惨笑了笑。 “我想改变这些,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你,把你也引来了火车上,我希望你能帮我改变必死的命运。” 沈别枝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预料了。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以及他瞒着她的事,和他渐行渐远。 原来,这件事是他后来做的。 当初引她去灵异火车的,的确是闻又川。 可惜。 闻又川必死的结局,利用她来改变,那她的结局呢? 她的尸体,也在那辆列车上面。biqubao.com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都发现,在鬼和这些命运面前,他们作为人类实在太渺小了。 他们无力挣扎,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大部分是无知无觉地死去。 沈别枝忽然就不再纠结了。 她比闻又川更想打破这一切。 这个世界存在鬼,存在恶,他们都是本来存在的东西。 可电影院却利用这些东西,让他们经历这些恐怖和绝望,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带给她最深的绝望的,只有电影院。 任何人任何鬼,都比不上它。 沈别枝也想看看闻又川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还远远没有结束,闻又川还站着,还能思考,他会听从命运的安排吗? 闻又川抹了抹自己的脸,终于转了过来,神情轻佻,语气却坚定。 “这么多生死都闯过来了,没道理倒在这里啊,我会继续尝试,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毕竟,我上次在会所里充的卡还没有消费完呐。” 沈别枝笑了。 “我决定了,继续和你的合作,即使你有很多对不住我的地方,但我想看看,你最终能不能活下来一次,我知道的应该比你自己更多一些,现在,我把这些都告诉你。” 闻又川挑了挑眉。 “巧了,我也是。” 沈别枝点点头。 “我猜到了,那就我先说吧,除了那具尸体,那次电话,我还在火车上遇见了活着的你,你带着一车的人,下车走向了庄园,却再也没有回来,还有一次,我上次下来地下室,看到你从火车走下来,接着头身分离,身体变成了影子,头滚回了地下室。” 忽然,沈别枝又想到什么。 “你看到你尸体上攥着的东西了吗?” 闻又川疑惑。 “什么。” 沈别枝于是道:“我看见了,是一截扯下来的白布,还有,你那次死亡的时间是二○二五年十二月十日。” 看来,这次的闻又川进去的时间,是她已经去过之后。 闻又川沉思了许久,最后揉了揉额角。 “看来,为了这个必死的命运,我已经挣扎了很多次,结局……看起来不太好啊。” 沈别枝没有废话:“说说你的。” 闻又川点点头,长叹一口气。 “那个预言笔记是我写的,或者说是原本的赫伯特写的,他上面还有一页被我撕掉了,内容是,把这个悄悄地放进菲利普的床上。” “那句话似乎不是给我写的,因为并没有照做,但第二天笔记本不见了,而菲利普的仆人告诉我,他的主人看到了一个笔记本,然后神情大变。” 他大概猜到了。 这又是赫伯特和那个未知的存在,做的又一笔交易。 他一直有一个猜测,这些交易不可能没有代价,而他的代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想也知道,和鬼做交易,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对了,我还发现,徐净月很不对劲,她竟然真的爱上我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怀疑,她被剧情的角色影响了。” 他原本是心理医生,这门学科并没有电视里那么神奇,但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自从她见了那个老情人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她说要和她过暂时的夫妻,闻又川顺水推舟答应了。 后来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她被剧情人物影响了。 他现在都叫她‘杰西卡’,因为叫徐净月的时候,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没有反应。 只有偶尔会想起自己是徐净月,但她用了很多方法,甚至是用咒物,也无法阻止认知上的错误。 她向他寻求过帮助。 闻又川没有拒绝。 以前虽然是死对头,可是这十年,他们的确是名义上最亲近的人,一起度过了很多焦虑又迷惘的日子。 他对她已经没有那么想,除之而后快了。 这十年虽然在电影中,只是短短一句话的描述。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被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他在变,徐净月在变,沈别枝也在变。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心神被钻了空子,会不会也像徐净月那样,变得失去自我。 忽然,地下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拖沓的脚步声一步步地靠近。 沈别枝和闻又川都防备地看着台阶上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腿的主人穿的是半镂空的中裙。 很快,来人就全部暴露在她们面前。 是徐净月。 沈别枝想到闻又川刚才的话,试探地出声。 “徐净月?” 徐净月没有回应,只是奇怪地看着她。 “二姐,你和赫伯特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沈别枝蹙了蹙眉。 这个剧情太诡异了。 竟然能不用灵异,而改变一个人的自我认识。 徐净月就这么中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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