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又川走上前,拉住徐净月伸过来的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感冒了要好好休息。” 徐净月按了按额头。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我来这里看看,对了,赫伯特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之前不是说,你再也不会进来了吗?” 这次,轮到闻又川惊讶了。 “我什么时候来过,徐……不杰西卡,你快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徐净月晃了晃脑袋,忽然眼神恢复了锐利。 她迅速地了解了现场,然后皱着眉沉声道:“这次我迷失了多久?” 闻又川想了想道:“三天。” 徐净月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我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段关于你的记忆,不,也可能是好几段。” 闻又川和沈别枝都紧紧地盯着她。 徐净月趁着现在还清醒,飞快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看到你进入了地下室,然后一直没有出来,而第二天你又出现在我身边,我问你为什么要去,你却说自己昨晚根本没有去过,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好几次,可不论我怎么找线索,都找不到,就像那只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错觉。” 沈别枝有些惊讶。 闻又川的身上看来藏着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秘密。 这次的电影以他为绝对的主角,果然不是个巧合。 说完这些,徐净月忽然用审视的眼神看向孙汝州。 “你,到底是谁?” 孙汝州是她带进来的,当初她还很喜欢这个电视明星,可惜匆匆就进入了电影,还没来得及做更多。 她非常了解他,就是一个疯子,和她混在一起只是为了好玩,根本不怕死。 她没有想到,会在进来之前看到……他,更没想到会在电影中被剧情影响。 徐净月一步步靠近厉鬼。 “你明明不是孙汝州,但又不像正常的鬼,除了约克,没有哪只鬼像你一样有自己的思考。” 厉鬼淡淡地看着她。 它知道,这个女人和媳妇一样,手中有咒物,如果拿出咒物,现在的它还要退避。 厉鬼默默走到了沈别枝的身后。 然后,就变成了沈别枝和徐净月对视。 “它的事情和电影无关,你干涉不了,最好也不要干涉。” 徐净月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过一个将死的人,杀了我的人,以为能就这么算了?” 沈别枝也不客气。 “现在的你,还能做什么,不要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就在局势越来越紧张的时候,闻又川出来打了个圆场。 “好了,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三个难兄难弟还不一定能活着回去,还计较这些做什么,至于净月,你现在都有我了,还关心别人的死活干什么。” 徐净月被他的不要脸弄得一噎。 “行,那就给你个面子。” …… 三人离开了地下室。 沈别枝还在想之前徐净月说的话。 闻又川竟然不止一次进入电影院,而他本人却没有记忆。 是真的没有记忆,还是…… 应该是真的。 否则没必要在她这里说那么多。 如果是真的,那闻又川这些年数次进入电影院,到底做了什么,庄园里是不是早就开始发生未知的变化了。 沈别枝:“闻,回去之后查一查,庄园里的人有没有多或者少的。” 闻又川点点头。 沈别枝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山木就带回了闻又川的消息。 这十年中,庄园里竟然不知不觉少了三个人。 因为这三人都是新人演员,加上庄园又招了几十个普通人,以至于少了三个人,竟然没有人知道。 这三人的尸体更没有找到,直接不翼而飞。 沈别枝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剧情再次更新,这次的剧情,让所有人都汗毛直竖。 【赫伯特死了多少次了呢?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在第一次被推进火塘烧毁了半张脸之后,他得到了一个能力,那就是愿望成真。 只要他在地下室中许下愿望,就能实现,他第一次许下愿望,希望恶毒的二姐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而付出惨痛的代价,二姐的代价还没有开始,他的代价就来了。 他脚下的影子忽然动了,然后杀死了他,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变成影子,头滚落到地上,一直往一个方向滚,最终上了一列火车,在那列火车上,他的头被很多人踩踏,思维一直很清晰,他竟然不感到害怕。 他的思维并没有消失,他的的确确地活着。 他只是后悔,没有许愿直接杀了那些人。 于是趁着车门开启,他又偷偷地走了下来,奇怪的是,在他走下火车的瞬间,忽然恢复了身体,但坚持不了多久,又会变成影子,头又会被不知名的力量滚回火车,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别人的头替代他滚回去。 赫伯特杀了一个年迈的花匠,把他的头扔进了火车中,神奇的是,火车的车门终于关闭,火车开走了,它放过自己了。 赫伯特于是可以尽情地许愿,然后用相同的方法,用别人的头颅替代自己。 直到遇到了杰西卡,他曾发誓再也不冒险,因为这样的能力实在诡异,他想和她安度余生,可诅咒并没有离开他,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头和脖子的连接处很疼,有时候半夜甚至会掉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 于是,在这十年间,他又用三个头代替了自己。】 沈别枝很快看完了这些剧情。 心情糟糕至极。 这次的电影,甚至连最基本的推理都不需要,在剧情里已经明明白白地给出来了。 只要她们去经历,按照剧情去演绎。 可这样的话,到了最后真的会有活下来的人吗? 毕竟,闻又川的身体,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只剩下思维活着。 这和上次她在恐怖饭店2一样。 但其他人,在剧情的结局中都是死。 包括她自己。 沈别枝都不用动脑子就能想到。 如果后来的剧情也不能违背,那她怎么活下来? 现在,她只能被动地等着剧情往前推,没有丝毫阻止的手段。 不过,人头和火车有密切的关系,会不会唯一的生路就藏在火车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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