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闻又川的尸体已经出现。 李浩然的尸体也早就出现了,还有一些其他,她不太熟悉的人的尸体。 但跟她真正亲近的山木和苗伦的尸体还没有出现。 沈别枝继续往前走。 这里是他们的命运终点,而不是她的,她的命运终点还在前面等着。 时间紧迫,她必须在明天到来之前,探索完火车找到这个电影的生路,否则必死无疑。 沈别枝,加快脚步穿过了第三节车厢,踏进了第四节车厢。 上一次她踏进第四节车厢,看到的是两个该隐家族的侍卫,押送着几十个从现代拐来的人。 那两个侍卫被她杀死,但那些人除了一个小女孩,其余都被闻又川带下了火车,去了该隐庄园,然后……全部死了。 可这一次,沈别枝再次被车厢内的景象震惊。 她看到了,那些已经在该隐庄园死去的人的全部尸体。 那些尸体和闻又川一样,都倒坐在车厢的椅子上。 全部都是跟着闻又川进入该隐庄园的那些人。 沈别枝飞快地走到尸体的身边,一具一具地看过去。 最终,在最后一个角落里,沈别枝看到了那个原本已经离开火车,走入现实世界的小女孩。 她最终还是死了。 当初,她还以为这个小女孩是这节火车厢中唯一幸存的人,没想到还是一样。 到了现在,沈别枝已经猜到了。 这列灵异火车就是死亡本身,只要踏上了这列火车,就再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论再怎么挣扎,离开或者进入另一个诡异,最终还是会死去,回到这列火车上面。 闻又川是这样,那些曾经上了火车又下去的人也是这样。 沈别枝也早早就踏上了火车,那时候就注定了死亡的命运。 如果她死了,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只剩下头颅滚回火车上面,然后变成尸体变成无意识的鬼。 她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见到过的,最后一节车厢的尸体。 不。 她不接受这个结局。 她还有很多的谜题没有解开,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能停在这里? 她还没有和厉鬼拿到完整的身体,还没有和思念的家人见面。 该隐庄园里十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这里的十年是外面的多少年,父母还在等她吗?就像当初等待哥哥一样。 这十年间,说不想念父母是假的,但她无法离开,只能深深地压抑在心底。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那些重视的东西也轻而易举地被摧毁,除了厉鬼一直的陪伴,以及一颗无坚不摧的心脏,她没有任何东西。 进入恐怖电影院的人,大部分轻易地死去,剩下的痛苦煎熬地生存。 沈别枝对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厉鬼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厉鬼自从踏入这里就变得异常的安静。 上一次它获得了卡尔的记忆,也是在这里。 厉鬼老实道:“我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自从有了卡尔的记忆之后,我似乎无数次地来到这里,坐过很长很长时间的火车,经过很多很多的站点,然后……” 沈别枝问道:“然后,卡尔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厉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艰难道:“他和约克一起……吞下鸦片自杀。” 沈别枝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什么? 当初的约克和卡尔明确地记载过,进入了这趟火车。 难道,当时的他们也已经发现了,一旦进入这趟火车,就必须会死? 所以为了选择自己结束生命,才来到火车自杀。 还有吞鸦片自杀,这个行为在当时鸦片进入中国之后,这种自杀方式就流行起来了。 当时许多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家庭破裂,战乱和精神疾病,常常会选择这种自杀方式。 算算时间,那时候正好是约克和卡尔去现代的时候,这些东西应该也是他们带过来的。 只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他们只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所以选择了这种死亡方式? 沈别枝还是觉得有问题,应该不只是这样,卡尔和约克不论是在记载中还是她接触的时候,都不是这种轻易放弃的人。 那就只能继续探索。 她来到这里,虽然快速地走过了前面的四节车厢。 但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是不同的,她必须保证在明天早上之前出去。 万一错过了,她就会因为违背剧情而死。 如果只是一无所获出去,按照剧情,她还是会死。 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危机,她每一次都会冷静下来,想出活着的办法。 这次,也一样。 有用的信息虽然也有,但还没有得到这次电影生路的关键线索,沈别枝再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她很快来到了第四节火车票的末尾,踏进了第五节火车厢。 上一次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里面全都是无形的鬼和第一节火车厢里的情景,差不多是一样的。 可这一次,竟然又发生了变化。 她在里面看到了两只鬼,两只彻底现身的鬼。 最让她震惊的还不是这里。 这两个鬼,竟然是第四节火车厢里,负责看守那些拐卖的人的该隐家族的侍卫。 都是天生残疾的人,一个没有小拇指,一个没有鼻子。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被她一枪爆头。 两个本该死亡的鬼,各自背对着她坐在车厢的末尾。 看来,他们也成了这里的两具尸体。 沈别枝走过去,打算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尸体。 可她还没有走到他们面前,这两具尸体竟然自己动了。 两具尸体缓缓地转过头来盯着她。 沈别枝猝不及防地和他们对视上一手,抓着厉鬼的手,一手抓着口袋里的咒物,随时准备拿出来。 她防备着这两具尸体攻击她,虽然还不知道这两个鬼的能力是什么,杀人手段又是什么? 但她杀了他们,他们应该不会放过她。 就在沈别枝防备的时候,情况竟然又出现了变化。 那两具尸体中,其中一个缺了小拇指的尸体,缓缓地开口了。 “竟然是你,你还敢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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