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封印了无数鬼魂的牢笼,终将彻底打开。 在它打开的瞬间,这些鬼或早或晚进入了现实世界。 而且,这扇门早在三十三年前就已经打开了。】 沈别枝挑了挑眉。 竟然是三十三年前。 三十三年前,正是她和厉鬼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在恐怖饭店2中那口古井的旁边。 恐怖饭店2结束的那天,无数厉鬼从古井中爬出来,连杜仲先生都差点死了。 就是在那一次,无数鬼进入了现代,这些年逐渐地散落在世界各地。 沈别枝想到了,杜仲先生也想到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些难过道:“原来是那时候啊……” 接着,杜仲先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的神明,你曾说电影院里才是地狱,有罪之人,将要进入地狱赎罪,可现在现实中鬼物横行,真的是净土吗?” 也许现实早已沦陷,只是不被所有人知道。 鬼的能力千奇百怪,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覆灭这个世界。 他见过一辆穿越时空的火车鬼,也见过一座恐怖绝望的电影院鬼。 还有无数或杀人或改变记忆变换形态的鬼……甚至是有思维的鬼。 这些,真像是一部荒诞而绝望的恐怖小说。 杜仲先生把刚才一瞬间的慌乱深埋心底,继续看接下来的剧情。 【你以为你们站立的脚下是真实吗? 你觉得哪个世界更真实一些? 是神灵之家,还是你们口中的现实世界? 我来告诉你们,这一切都不是真实。 真是将自主来找寻你们,让你们无处可藏,不得不面对。 你们只需沿着脚下唯一的道路,不断地前行,走到它的尽头,然后开始你们新的地狱。】 在看完剧情的瞬间,所有人都忽然惊觉。 他们脚下的地、头顶的墙全部都消失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个诡异而未知的地方。 这是一个长长的甬道的入口。 从这里看过去,甬道黑暗而压抑,完全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畏惧。 沈别枝和厉鬼对视了一眼。 “这里是通往你家乡的地方,对吗?” 她曾经走过这一条甬道很多次,但从没有看清它真正的样子。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恐怖饭店1,厉鬼带着她进入这里,给她画了一幅画像。 那时候她穿着红嫁衣,抬头看见无数跟她一模一样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之后就是在异度空间3里,地下室中残破的甬道。 上面的壁画完全被破坏,留下的东西又晦涩难懂,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这一条甬道。 知道这条甬道的,除了沈别枝和厉鬼,还有杜仲先生。 他对其他灵异演员道:“都安静下来,等会儿跟着我走,不要乱看,也不要乱摸,更不要大呼小叫,我会尽量帮你们,如果你们聪明的话,请配合我。” 沈别枝看着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当初杜仲先生就是这样,很多灵异演员对待新人也是这样。 甚至她也带过新人演员。 可现在她和这些灵异演员的中间,似乎画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们已经分属不同的阵营,有着不同的立场了。 沈别枝并不在意,挽着厉鬼的手,就踏进了甬道。 无论是人还是鬼,都只能往前看,因为回头,他们根本没有路。 “你知道这里面画的究竟是什么吗?” 厉鬼点了点头。 “是我以前做实验的一些数据,是用那个世界的文字记录的,具体的东西太多了,你想知道吗?” 沈别枝大概猜到了,便摇了摇头。 “算了吧,反正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就在此时,旁边跟进来的杜仲先生却道:“我很想知道其中的过程,这位先生,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他没有忘记,除了他扮演的角色是管家之外,其他灵异演员的角色都是实验品。 实验品,和刚才厉鬼的话一结合,答案就很明显了。 他们都是卡尔的实验品。 厉鬼对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看了看沈别枝,她冲他点了点头。 于是厉鬼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杜仲先生。 杜仲先生听完后感谢了它,然后陷入了沉默。 估计是在脑海中思考着生路的线索。 原来这个实验,是从发现了灵异火车后开始的。 他身后灵异演员的角色,就是不断地上车下车,甚至连身体都会被改造。 卡尔会把鬼的一部分躯体放到人的身体中,然后送上灵异火车。 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卡尔最终得出了结论。 火车能够把人转变成鬼,也能消灭鬼的记忆和思维。 把人转变成鬼的条件是,在火车上面自杀或者被人杀死。 而消灭鬼的记忆和思维的方法是,进入火车,然后自杀。 鬼的自杀和人不同。 人可能需要用刀子或者毒药,而鬼的话,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死自己或者别人。 也就是说,鬼杀了自己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客观上鬼是永恒不灭的,所以鬼只能杀死自己的人格,而鬼的身躯却依旧存在。 沈别枝听完了厉鬼的诉说,终于明白了卡尔是怎么变成厉鬼的。 原来,当初在灵异火车上碰见卡尔,那时候他见了自己一面,就在火车上自杀了。 虽然还不知道卡尔自杀的原因是什么,但这之后她才能见到厉鬼。 一个跟卡尔完全不同的鬼。 除了一些本能,它更加纯粹而美好。biqubao.com 厉鬼忽然凑近身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比起我这样憨傻的性格,你是不是更喜欢卡尔那样英俊而高贵的人?” 沈别枝心里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怎么又想到了这里,是谁给你的启发呀?” 厉鬼幽幽道:“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你说我的小名叫卡尔,可我明明不是卡尔。” 沈别枝突然给了它一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它的肚子上 厉鬼夸张地弯下了腰,然后委屈地看着她,还瘪了瘪嘴。 “你什么意思……是被我说中了吗?难道你真的喜欢卡尔那样的?” 沈别枝冷哼。 “你既然这么喜欢想东想西,那我就如你的愿,你想什么就是什么,以后也不要问我了。” 烦死了。 一天天地,一个大男人遇到点儿事情就开始吃醋,一点都没有自我消化功能和宽宏大量。 说完,沈别枝大步朝前走,不打算和厉鬼并排走了。 厉鬼终于意识到,它又惹恼了沈别枝,连忙跟了上去,在她旁边一边哄一边认错。 后面的灵异演员有些目瞪口呆。 现在鬼和鬼的相处方式,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打情骂俏吧? 是打情骂俏吧!? 他们作为人类,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吃到了一波狗粮。 关键是,现在可是在电影里啊,你们是鬼是不用怕,可他们是人啊! 为什么要让他们在这么残酷的地方,看到这么温情的一幕。 他们很想哭。 真的非常非常想哭。 就连一直成熟稳重的杜仲先生,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他们还是见得少了。 像这样的场景,沈别枝和厉鬼每三天就要上映一次,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 生活哪有处处精彩的,还不是一件又一件无聊又浪费时间的小事,堆砌而成的。 能把每一件小事都认真对待,即使充满了争执和不甘心,也是一种甜蜜和充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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