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仙姑手里抓着从陈化身上扯下来的半截袖子,脸上满是得意。 她目光阴冷地盯着陈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小子,你错就错在,当着我的面把解药拿出来,相当于直接告诉我,解药就藏在你袖子里。” “和我逗,你还是太嫩了。” 苗仙姑嘴巴咧起,此刻感觉自己胜了一筹。 她快速把陈化的袖子翻过来,发现里头的确有一个小口袋。 见此,她脸上笑容顿时更加得意了。 然而,在她得意忘形之时。 完全没有察觉到,陈化也逐渐流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刚刚,是故意当着苗仙姑的面,从袖子里拿出解药给陈菲儿吃下的啊...... 为的,就是引诱苗仙姑上当。 现在看来,自己没有估计错误苗仙姑这个人。 “陈化......” 陈菲儿见状一脸担心,在她看来,陈化是靠着毒来牵制的自己师父,此刻若是被她抢了解药,把毒给解了,那陈化就会再度陷入危险之中。 “找到了。” 苗仙姑很快从袖子里翻找出来一颗小巧的红色药丸。 并沾沾自喜地将药丸举了举,故意给陈化看了一眼,得意地笑道:“这个,是解药吧?” 陈化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而也正是因为他这个行为。 让苗仙姑彻底相信,自己拿到的是解药,把他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赌的没错,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苗仙姑直接把药丸丢进嘴里吃下。 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一脸轻蔑地望着陈化,开口道:“小子,本仙姑倒是要看看,你除了会给人下毒以外,还能有什么本事。” 她认为,自己刚才之所以被陈化偷袭成功。 完全就是因为自己大意了。 论起实力,这小子必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似乎非常确定,你刚才吃下的,一定就是解药。”陈化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什么意思?” 苗仙姑脸上笑容顿止,心里咯噔一声,皱起眉头,“我刚才分明看到你给那孽徒吃了一模一样的丹药,那不是解药是什么?” 生性多疑的她,此刻怀疑陈化是故意在骗自己。 “我刚才给她吃的,确实是解药没错。” 陈化缓缓说道:“但是你吃的,非但不是解药,反而......是一种毒性更毒的毒药。” “你撒谎!” 苗仙姑脸色顿时大变,厉声大喝道。 她赶忙心神内敛,查探起自身情况。 发现自己身上的红点已经逐渐消散下去,那股奇痒的感觉,也缓和了不少,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自己刚才吃下的就是解药没错。 怎么可能会是毒药! 苗仙姑眯了眯眼,盯着陈化,咬牙切齿地道:“小子,你这点把戏骗不了我,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今天我就送你和这个孽徒一起去死!” 在此之前她原本还想饶陈菲儿一命。 但在看到其和陈化之间关系这么好之后。 她改变了主意,必须要把两个人都给弄死! “师父,我和您回去便是,您这是何苦!”陈菲儿站出来说道:“我已经发誓,一辈子都不出苗疆,也让苏文文保密,永远不将巫蛊之术传授给外人。” “这样,难道还不够么?您何必要赶尽杀绝!” “吃里扒外的孽障!” 苗仙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充满了怨毒,这一刻,她心里早就不认陈菲儿这个徒弟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孽障,她又怎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师父!”陈菲儿神色大变。 “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个徒弟!”苗仙姑用力一甩手。 这一动作,相当于是和陈菲儿断绝了师徒关系。 陈化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他不会让苗仙姑如愿的。 别说她刚才已经吃下了那颗毒药,就算是没吃,他也同样有办法拿下苗仙姑,区区一个天罡小成罢了,还不配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小子,这一次,我不会再大意了。” 苗仙姑眼神一冷,仿佛已经忘了接连两次被陈化打伤的事情。 “你试试。” 陈化面色不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陈化你快走,我师父她可是天罡高手,你不是她的对手,我帮你拦住她,你先走......”陈菲儿挡在陈化面前。 即使她目前已经伤痕累累。 但仍是没有丝毫犹豫,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来给陈化拖延逃跑的机会。 “呵......孽障,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苗仙姑再次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而这血迹,她也不知道是因何而流,只觉得是刚才自己受了陈化那一拳所导致。 她没有多想,猛然调转全身真气。 试图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可就当她试着运气时,却惊地发现,自己竟连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似自身真气全部消散了一样! “怎么回事?” 苗仙姑眼睛骤然瞪大,神色慌张,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再次试着运转真气,可还没开始行动,便感到浑身一阵虚弱。 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墙壁,整个人就要直接摔倒在地。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仙姑脸上暴怒,喝道:“小子,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体内感觉不到一丝真气的存在了!” 她自幼习武,从小就是天赋异禀的存在。 在修习巫蛊之术的同时,苦修了四十多年,才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这个高度,更是在两年前才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天罡境。biqubao.com 其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可现在,她竟是感觉到,自己现在和一个废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说了,刚才那个,不是解药,是毒药,你不信。” 陈化脸色平静,向前走了一步,苗仙姑则是面露恐惧,下意识往墙角挪了几步,此刻的她,是真的对陈化产生了恐惧。 “真气尽散的滋味,如何?” 陈化停下脚步,目光直视着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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