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尽散的滋味,如何?” 陈化方才袖口里,其实只放了一粒药丸。 那就是引诱苗仙姑吃下的那一粒毒药。 是上次,他从小师妹沈倾城的家里给顺来的,这东西的效果,就是让人体内真气暂时消散,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而苗仙姑吃下以后,身上的毒之所以会解了,也是因为这颗毒药的缘故,达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尽管奇痒已经解了,可她付出的,却是真气散尽的代价。 相比之下,这更能让苗仙姑心神错乱。 “你......你该死!” 苗仙姑由于失去了真气护体。 此刻她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住那么重的伤势,现在的她,和一名普通中年女人没有任何区别,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 “啪!” 陈化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苗仙姑瞪大眼睛,愤怒地瞪着陈化,“小子,你敢羞辱本仙姑!” “啪!” 陈化抬手又是一巴掌。 直接把苗仙姑高高盘起的头发打得散落下来,此时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在外头捡垃圾为生的流浪婆子。 这副模样,和一开始趾高气扬的苗仙姑,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 陈菲儿也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过。 自己师父,在苗疆可是地位极其高贵的存在,竟是在此时,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小子,你!” “啪!” 陈化不语,一味地给她大嘴巴子。 “啪!” “......” 苗仙姑被逼到了墙角,她脸上已经多出了数不清的红色手印。 她狼狈不堪,缩在那弱小无助,身体都在颤抖。 除了已经肿了的脸颊之外,两边嘴角,也已经开始往外渗血,可她根本来不及擦,就连抬手挡住自己的脸,都是做不到。 “啪!” “啪!” 陈化不断地赏赐着她一个个耳光,他这是想,把苗仙姑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给踩在地上,狠狠地蹂躏,让她看到自己就得远远躲避。 “别......别打了,我......我认栽。” 终于,苗仙姑彻底坚持不住了。 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就连眼神都被打得清澈了许多。 “我认栽......我认栽......” 苗仙姑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对陈化磕头。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栽过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她不怕死,但最怕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她是苗疆上一任圣女,不可一世。 这一生已经习惯了受人尊崇的生活,一下被陈化羞辱成这样,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认栽?” 陈化停手了,他本就没打算要杀了苗仙姑。 因为,他还想通过苗仙姑的手,得到更高层次的巫蛊之术,从而让苏文文修习,提升她的实力。 同时,也能让苏文文名正言顺地使用巫蛊之术,以后,就能省去许多麻烦。 “对,对......我认栽了。” 苗仙姑哭丧着脸道:“是我有眼无珠,还请你......高抬贵手,不与我计较,放我一马,他日,若是用得着我的地方,自我之下,整个苗疆都唯你是从。” 这是她最后的底气。 要想活命,就必须要开出足以令人心动的条件。 一旁的陈菲儿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的师父,竟然也会有现在这种境地,“师父......” “饶你一命可以。” 陈化开口道:“你们苗疆的不传之秘,现在我师姐能练了么?” “能,能!你想怎么练都可以!” 苗仙姑立即点头,不敢说半个不字。 “我再问你,除了陈菲儿教给我师姐的那一卷巫蛊之术,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 苗仙姑毫不迟疑地点头道:“我还有一门自创的蛊术,还从未传授给旁人,连菲儿都未曾知晓。” “能教么?”陈化再问。 “能教!”苗仙姑把自身姿态降到了最低。 “很好,教给陈菲儿,由陈菲儿传授给我师姐,有问题么?”陈化才不会那么蠢,直接让苏文文以身犯险。 陈菲儿在巫蛊之术上有着不浅的造诣。 如若有问题,她也能及时发现。 “没问题!” 苗仙姑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她本来就打算日后教给陈菲儿的,至于传给外人,现在最主要的是活命,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陈菲儿眉头皱了皱,眼神复杂地看了陈化一眼。 他怎么......如此相信我? 陈菲儿此刻有些受宠若惊。 “还算配合。”陈化取出一枚药丸,随手丢在地上,对苗仙姑说道:“吃了,免你一死。” 这次他给苗仙姑的,仍然是毒药。 就看,苗仙姑敢不敢吃了。 不敢吃,就死。 “这......” 苗仙姑看着地上那枚绿色药丸,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现在看见这些东西,就不由得浑身发抖,显然是已经有阴影了。 “师父,您别犹豫了,快吃吧。” 陈菲儿到底还是念着师徒情分,所以才出言提醒。 根据她对陈化的了解,他不是肆杀之人,刚才那番话就相当于给了自己师父活路,接下来只要乖乖听他的话,就能活命。 但,若是不配合,等着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 苗仙姑红肿的脸上已经很难看出表情变化,唯有那双眼睛,看上去忐忑不安。 “毒药。”陈化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什......什么!”苗仙姑眼睛瞪大,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身上的毒还没解呢,又来一粒毒药?! “师父,别犹豫了,您相信我,先吃了再说。”陈菲儿急忙提醒道。 她这并非大逆不道。 而是,在救她师父! “好,我吃。” 苗仙姑眼神凝重,注视着地上的药丸看了一会儿,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将其捡了起来,眼睛一闭,丢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这是,她中的第三中毒。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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