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陈有容眼睛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那人。 此刻她心情十分不平静。 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刚才还在骂的那个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早知道是这样,之前就天天骂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教训谁?” 陈化关上门,缓缓走来床边,明知故问道:“不会是要教训我吧?” “没错!就是你!” 陈有容也不藏着掖着,当即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也不想想你做的这些好事!” “什么好事?” 陈化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说话怎么跟杏儿姐一个调? 难道,女人都喜欢用这种口吻说话? “你......” 突然被陈化这么认真的提问。 陈有容也不禁愣了一下,旋即小声地道:“还好意思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这么久不管不顾的,也不知道来看我一眼,你知道这种作为,在网上被称作什么吗?” “什么?”陈化眉头一挑。 “渣男行径!”陈有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把自己丢下就不管不问了,不是渣男是什么? “是么......”陈化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问,随即看向陈有容,问道:“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先前,陈有容胸口被陈正阳狠狠劈了一刀。 还是陈化帮她及时缝合伤口,救了她一命。 “恢复的差不多了。” 陈有容掀开被子,低头往自己的衣服里看了一眼,噘了噘嘴道:“就是那条疤......” 想到这,她不禁叹了口气。 身为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皮肤。 而且还是在胸口如此重要的地方,留下了那么长一条疤痕,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相比之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也不能既要又要,奢求那么多。 “拆线了么?”陈化再次问道。 “还没有,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出院了。”陈有容回答道。 说完,她又看向陈化,问道:“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想来关心我的伤势,那么简单的吧?” 她有种直觉。 陈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 否则的话,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想到这,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难过的,自己和这个家伙之间,难道就只存在利益关系么? “的确是来关心你恢复情况的。” 陈化面色平静地道。 “是么?谢谢。”陈有容眸子盯着他,欲言又止。 即便只是一句谎言,她也觉得足够了。 “顺便,请教你一些问题。”陈化又补充道。 “呵......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女人用完了,就会丢到一边,平时没事的时候不见人影,一到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找上门。” 陈有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陈化对她的抱怨,仿佛一句没听见一样。 他面不改色,开门见山,问出自己的问题,“陈正明是你二伯,对么?” “嗯?” 陈有容眉头微微一皱,她没想到,陈化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点了点头,“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陈化继续问道。 “这个......” 陈有容眉头深锁,陷入了深思。 她自小离开家,前半辈子的目标就是要杀了陈正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她调查最多的也就是陈正阳,至于陈正明,还真没了解过太多。 陈化突然之间这么一问。 让她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想......” 陈有容思索片刻后,说道:“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一个藏得很深的人,实力虽然比陈正阳要差上一些,但做起事情,手段比陈正阳还要阴险得多。” “而且......” 说到一半。 陈有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信息,随即接着说道:“早些年我听说,他好像......在暗中为小日子做事。” 嗯? 听到这。 陈化眼神微微一动,“他在给神社卖命?” “你知道神社?”陈有容不由面露惊讶,她没有想到,陈化也知道小日子安插在国内的势力。 “前几天,才杀了其中一个。”陈化指的,是被他一针结果性命的松本。 “你杀了神社的人?” 陈有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凝重几分,“那你可要小心了,那群小日子,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家伙。” “继续说,陈正明。” 陈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他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看看陈有容是否知道些什么,没想到,竟真的有意外之喜。 陈正明和神社有勾结。 那岂不是说明,整个陈家现在,都已经沦为了神社的傀儡? 这对于整个国内来说。 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 陈有容皱了皱眉,开始思索起来,她所了解的东西有限,再加上,她住院这段日子,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手机...... 脑子都快生锈了...... 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有用的。 “嘶......” 陈有容捂着胸口,似乎牵动了伤口,缓了下,才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想不起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她眨了眨眼。 “不会,想不起来就慢慢想。”陈化摇了摇头。 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这还差不多。”陈有容嘴角微微扬起,心说这个家伙,还算是有点良心。 “我有个主意,说不定能帮助我快点想起来。” 她又补充了一句。 “说来听听。” “带我出去走走,去哪都行,总之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了,实在是太闷了,住了这么久,我人都快憋坏了。” 陈有容本身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因为受伤的缘故,让她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 身体是养好了,可心理,却是快要变麻木了。 “你想去哪?”陈化问道。 “去......你家吧,怎么样?”陈有容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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