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傅。” 陈菲儿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真好,一出门,就遇到个好心的司机。 她也因此,心情变得愉快起来。 很快。 市医院到了。 “姑娘,到了。”司机非常贴心地道:“姑娘你着急不?要是着急的话,就先不用给钱了,我在这等你,等你检查完了,再付钱。” “那多不好意思。”陈菲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现金,递给司机。 “要不了这么多,这点路,六十就够了。” 司机把钱收下,然后准备给陈菲儿找钱。 不过,陈菲儿这时候已经开门下车。 “诶......姑娘,找钱!” 司机愣了一下,旋即下车,准备追上陈菲儿给她钱。 可下车却发现,早就不见陈菲儿踪影了。 他张望四周看了看,都没有看到陈菲儿的影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在呢,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司机挠了挠头,对此感到一头雾水。 不是...... 大晚上的,我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司机想到这,顿时瞳孔放大,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生出骇然之色,“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连忙掏出刚才收下的那张百元大钞看了看。 担心自己刚才收到的是冥币。 还好,仔细检查了一番,不是冥币,是一张货真价实的一百块钱,见此,司机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 “吓死老子了......” 他一脸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是真钱,就说明不是见鬼。 也就是说,刚才那的确是一个真人,想到这,司机师傅皱了皱眉,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必须要在这等那小姑娘出来。” “把钱找给她才行,不然要是传出去了,我岂不就变成黑心司机了?” 他从业二十多,将近三十年。 一直以来都相当有职业操守,打心眼里不允许自己干这种事情。 司机索性也不去接客了。 直接蹲在医院大门口等着,等到陈菲儿出来,把钱找给她才安心。 ...... 与此同时。 陈菲儿已经混进了医院。 不,不是混。 准确来说,她是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当然,也因为她那身全黑的打扮,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不过还好,大晚上的,医院人不多。 而且,即使那些人注意到了她,目光也不敢过多在她身上停留,毕竟,晚上的医院......有时候多少会有点古怪。 “502,七楼......” 陈菲儿上了电梯,直奔五楼。 “叮。” 电梯门开。 她没有丝毫耽搁时间,很快就出了电梯,来到502的房门前,只可惜,这家医院的门,没有半透明窗口。 所以她也无法确定,此刻里面躺着的是不是刘艺。 “我的情报,永远都不会出错。” 陈菲儿看了一眼门牌号,对此很有信心。 她又摸了摸腰间的鼓包,里头,存放着一百多只蛊虫,是用来招呼刘艺的大餐。 接着,她抬手打开门。 “嗯?” 刚巧,刘艺躺在床上,还没睡,他看到门打开,走进来一位和护士穿着颜色,截然相反的陌生人,不禁面露不悦。 他不耐烦地道:“你走错了吧?滚出去,别影响我休息。” 刘艺现在心情非常不爽,所以说话也十分不客气。 然而,陈菲儿并未离开,而是走了进去。 随后,把门关上。 “嗯?你干什么?”刘艺皱起眉头,带着愤怒道:“老子叫你出去,你听不懂人话么?” 陈菲儿不语,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她戴着墨镜,却也能一眼认出来,此时床上躺着的,就是今天白天欺负嫂子的家伙! “喂!我叫你站住!” 刘艺试图坐起来,可他才稍微用力,肋骨就发疼。 发现坐不起来也就罢了,还疼得表情狰狞,不断倒吸着冷气,“王八蛋,疼死老子了......” “护士!护士!来人啊,再给我打一针止疼......” 他刚扯着嗓子喊出声。 下一秒。 陈菲儿已经到了他床前,紧接着,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叫,叫就没意思了。” “嗯?什......什么?” 刘艺愣了一下,顿时傻眼住了,“你......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医院的人!” 他刚说话。 陈菲儿就从后腰拿出一把匕首。 刘艺瞬间就慌了,眼睛瞪大,“有话......有话好好说,你应该是想要钱吧?要多少,开个价我给你,别动手。” 他不知道陈菲儿是什么人。 只觉得对方是为财而来,不会要他的命。 “呵......” 陈菲儿冷笑一声,道:“我有的是钱。” “那你要什么?”刘艺此时更加惊慌了,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床头挪了一步,一挪,肋骨就一阵剧痛。 但现在和命比起来,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猜?”陈菲儿比划了下手中的匕首,一点都不着急动手。 “我猜?” 刘艺被搞懵了,他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名陌生女人,大半夜的,来到自己病房,拿着把刀在自己面前比划。 也不为财,却要让自己猜她要做什么? 这女人,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我猜你......一定是走错病房了,你要找的人,肯定不是我,要不,你去隔壁病房看看?” 刘艺边说边摆手,“美女,我和你素不相识,无仇无怨的,你找我干什么啊?” 他当然不会往今天白天那件事情上面想。 因为,自己都被打到住院了,总不至于还专门追到医院来,要赶尽杀绝吧? “猜错了。” 陈菲儿微微一笑,旋即把匕首收了回去。 “呼......”刘艺见此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片刻。 陈菲儿就猛地一下抓住他的嘴巴,使其嘴巴大张,紧接着,打开鼓包,然后从里头抓住几条蛊虫,直接往刘艺嘴巴里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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