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 “香子死了。” 一条消息,发布到陈化手机上。 当正在吃早餐的陈化,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立马给柳清子打去电话。 “陈化,香子......昨天晚上,遇害了。” 还没等陈化发问。 柳清子便主动说了出来。 “具体什么情况?”陈化眼睛一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 “不知道,当发现香子死亡的时候,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香子......是被人一枪打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 陈化冷冷道:“陈正明呢?他不是负责保护香子安全的么?他堂堂一位大宗师,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了香子!” 此时他是真的怒了。 昨日才和柳清子商讨过,要把香子带在他身边,保护她。 可这女人,竟然说要去禀报什么狗屁社长才能做决定,才一晚上过去,香子就已经遇害了! “这......陈化,你来一趟吧,情况很复杂,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位置发我!” 陈化挂掉电话,立即起身就走。 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的江柔见状,不解地道:“去哪?早餐还没吃完呢。” “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你和菲儿吃吧。” “哈啊......” 陈菲儿从房间里走出来,打了个哈欠,道:“嫂子,我们吃,不管他。”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江柔见了,不由也觉得奇怪,好奇地问道:“菲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黑眼圈那么重?” “害,别提了嫂子,昨天晚上被某些人气到了,一晚上没怎么睡。” 陈菲儿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 抓起桌上盘子里的面包片就吃。 “别谁气到了?”江柔想了一下,笑着问道:“该不会是被你哥吧?” 她指的,是陈化。 “不是他还能有谁,这家伙,说话总是说一半,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陈菲儿喝了一口牛奶,又一连打了两个哈欠。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困。 见状,江柔笑了笑,道:“那你快吃吧,吃完再去睡个回笼觉,等你哥回来了,嫂子帮你教训他!” 自己的小姑子,当然是要自己疼! 闻言,陈菲儿也大喜,乐道:“谢谢嫂子!还是嫂子对我最好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坏家伙!” “一定。”江柔面带笑容地答应下来。 “哈啊......” 陈菲儿一边吃着,哈欠不断。 ...... 而陈化,此时已经在赶去香子出事酒店的路上。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 运气也非常不错,一路上没有一个红灯,全都是绿灯,畅行无阻,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事发现场。 此时,房间里站着四个人。 分别是柳清子、小花、陈正明,还有那晚刺杀陈化失败的黑井。 黑井一看到陈化,脸色瞬间就变了,赶忙往旁边躲了躲,把头埋低,目光不敢和陈化对视。 “陈化,你终于来了......” 柳清子急忙迎了上去,然后带着陈化,往里走去,“香子已经......没呼吸了......” 她抬手往床上指了指。 陈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赫然看到,一张白布,盖在香子的身上。 小花这时候,缓缓把白布掀起,露出香子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最为醒目的,是香子眉心处,那一颗小小的红点。 “呵......” 陈化忽然冷笑了一声。 现场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尤其是黑井,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陈正明脸色也十分难看,站在黑井身边,一言不发。 柳清子和小花对视一眼,她硬着头皮,对陈化说道:“陈化,香子的死,是意外......我们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情。” 陈正明也开口说道: “香子小姐的房间门口,我已经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绝对不会让外人进来,我的房间就在香子小姐隔壁。” “等我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凶手已经逃走了......我也没有想到,凶手竟然会从酒店的窗户翻进来......” 陈正明表情阴沉。 他的确是没有料想到。 竟然会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种事情......而且,这里可是二十二楼,如此高的楼层,凶手是怎么从酒店窗口,翻进来的? “这一定是事先预谋好的,很有可能,就是专门冲香子小姐来的!” 陈正明接着说道:“我猜测,一定是武术协会下的手!” “啪!” 话刚说完。 陈化便直接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声音清脆响亮,再次把黑井吓得一哆嗦。 陈正明更是直接被打懵了,一脸呆愣地看着陈化,道:“陈化,这......这也不全是我的责任,我怎么想到会......” “啪!” 不给他多说的机会。 陈化再次扇了他一个巴掌。 “陈化,你先冷静冷静,我知道香子的死对你影响很大,但这件事情,真不能全怪陈家主......” 柳清子也站出来替陈正明说话。 “呵......” 陈化冷笑一声,看向她。 一个眼神,顿时让柳清子吓得脚下踉跄,差点直接摔倒过去。 “陈化,你先冷静冷静......” “啪!” 然而,下一秒,她也挨了陈化一个大嘴巴子。 “陈化!你干什么!” 这时。 小花立马护在柳清子身前,指着陈化,喝道:“这件事情又不是清子的责任,你凭什么动手打她?!” “啪!” 下一秒,她也挨了陈化重重一耳光。 现场只有四人,除了黑井以外,其他三人都挨了陈化的巴掌,陈正明更是受到了特殊照顾,比二人多挨了两巴掌。 见状,黑井下意识往门口挪了几步,生怕下一秒自己也挨打。 “陈化,你!”小花脸色一怒,“你是不是疯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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