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子,是谁?” 苏文文抢过陈化的手机,盯着看了看,“臭小子,你该不会是背着江柔,偷偷和别的女人乱搞吧?” “师姐,你又在胡说八道了。”陈化撇了撇嘴,这个师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看看,你们都聊了什么。” 苏文文不相信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陈化也不阻拦,他心里又没鬼。 “专家......伪装......这都是什么东西?” 苏文文看了半天,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 她顿时感觉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继续往上翻了翻。 “咦......” 忽然,她发出了一声轻疑声,她把手机拿到陈化面前,眼皮一沉,问道:“臭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陈化眉头一挑,看向手机。 “你自己说说,她为什么,给你发一个酒店房间号?还让你晚上过去?还有,她说的这句‘来了,保证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苏文文拿着手机质问起陈化。 好在江柔现在在卫生间,没有听到。 否则的话,指不定会多想。 “嗯?” 陈化看了下,发现,是上次柳清子约他去酒店的记录。 不过,他并没有搭理。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师姐给翻出来了,陈化无奈地说道:“师姐,你想多了,你没看我后面都没有回复她吗?” “没回复是一回事,但,表面没回复,背地里却偷偷去,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文文目光盯着陈化的眼睛。 很显然,此时她并不相信陈化。 “好吧,我去了。”陈化见状,索性摆烂,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臭小子,你连演都不演了是吧?” 苏文文瞪了他一眼,随即,把手机丢还给他,幽幽地说道:“切,你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就行,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要是被我抓到了,哼,看我怎么惩罚你!师父交代过,你下山了之后,一切可都要听我的,你别忘了。” 现在,苏文文双手环抱于胸前。 颇有种大师姐的风范了。 陈化微微一笑,道:“师姐,别人你不放心,我你还不放心吗?你看我,像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吗?” “你不是,谁是?”苏文文丝毫不留情面地拆他的台。 “......”陈化嘴角微微抽了抽,陷入郁闷。 “好了,不和你说笑了,说正事。” 苏文文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本来她就没有怀疑陈化。 “嗯,师姐你说。” “小师妹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坦白你的身份?”苏文文脸色有些担忧,明显是因为担心沈倾城。 毕竟,她这个小师妹,为了给陈化炼制解药,可是从小就吃苦到现在。 作为大师姐,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小师妹继续这样下去了。 “再过段时间吧。” 陈化摇摇头,叹息道:“我现在身体的问题,还未完全解决,若是有朝一日,突然之间......” “呸呸呸!” 苏文文见他说不吉利的话,连忙呸了几口打断。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一语成谶这个词,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现在要说的,应该是长命百岁!” 苏文文怒斥了他两句。 她有些生气,陈化对自己的身体,抱着如此悲观的态度。 “好的,师姐,我不说了。” 陈化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脸上带着笑容,道:“我只是做了最坏一种打算而已,真有那时候,我不希望倾城知道我已经死了。” 闻言,苏文文皱起了眉头。 她沉默了。 随即,她也叹了口气,面露悲观。 陈化的身体有问题,她的身体,又何尝没有问题? 虽然,她体内蛊虫的问题,已经得到了暂时性的解决,但,只要蛊虫在她体内一天,就终归还是治标不治本。 被看她修习了苗疆的巫蛊之术,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蛊虫。 可是...... 她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下了巫蛊之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掉的,对她来说,这是一场持久战。 “唉......” 苏文文再次叹了口气,看向陈化,说道:“师弟,你说......我们几个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 “师父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收我们为徒的?” “或许是吧。”陈化点了点头。 “当初,我被人下蛊虫的时候,若不是师父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能活这么久,我已经算是赚了。” 苏文文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眉宇间的那一股凝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 她并不害怕死亡,但,她不想那么快就死了,她还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其中一件事,例如,要看着陈化和江柔结婚。 她还要,给江柔当伴娘呢。 “我也一样。” 陈化点了下头,他体内的火气,按理说,是绝对活不到这么大的。 现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已经是奇迹了。 “对了,师姐,师父有没有告诉你,给你下蛊的人,到底是谁?”陈化觉得,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有怨报怨,有仇,那也就一定要报仇。 绝对不能任由对方逍遥法外。 “这个我不知道。” 苏文文摇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陈化追问道。 “师父当初和我提起过几次,给我下蛊的人,姓陶,十几年前,那人应该三十多岁的样子,现在,最少也有五十岁了。” 苏文文若有所思,“我家老头子,还和对方打过照面,不过那天晚上对方蒙着脸,他也没看清对方找什么样。” “姓陶,出自苗疆。” 陈化圈出了重点。 “嗯,线索也就这么多了。”苏文文也没有办法,再多的,她也不知道,毕竟当初她也还小。 长大了,也没有再去调查过。 “已知信息有限,找起来很费劲,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陈化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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