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信息有限,找起来很费劲,但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陈化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所以他想,在自己死之前,尽可能为身边的人,做一点事情。 “师弟,你......” 苏文文看向陈化,眉头顿时一锁。 她从陈化的眼睛里,读懂了他的心思。 明白陈化的良苦用心后,她第三次叹息了口气,这一次,她不再责怪陈化说些丧气话。 而是皱着眉头说道:“算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过去便过去了,而且,说实话我也并不恨当初那个给我下蛊的人。” “要不是他给我下蛊,我也不会被师父救,就更加不会,做你的师姐。”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是一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笑意。 “一码归一码,师姐,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陈化说道:“我会让小玉注意一下,让她在网上多查一查,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陈菲儿也是苗疆的,她说不定也会知道点什么。” “嗯,如果不行,也不用强求。” 其实,苏文文对此并没有抱有太大希望。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并不记恨对方,所以,也就没有仇恨一说,顶多,就是觉着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但,问题不大。 “我现在给小玉打个电话。” 陈化没有浪费时间,说打就打。 而小玉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几乎是电话一打出去的那一瞬间是,她就已经秒接了。 “啧......” 接通电话第一时间,二人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陈少,我发现,你总是喜欢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你想约我,就直说啊,我又不是不愿意,不用和我玩这种欲情故纵的花招。” 陈化和苏文文听到这句话。 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 二人对视了一眼。 苏文文笑着说道:“小玉,我也在呢。” “咦......” 小玉顿了一下,“文文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和陈少在一块?哦我懂了......陈少有你一个人陪着还不够,还想让我一起是吧?” “啧......陈少,你这么做可是有点贪心了哦。” “......” 陈化撇了撇嘴,朝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好在江柔现在还没有出来,否则要是听到这些话,可就麻烦了。 “好了小玉,别一天到晚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陈化无奈地说道。 “啧......好嘛,人家都听你的还不行嘛,谁叫你是人家的主人呢。” 小玉故意夹着声音说话。 让陈化听了差点起鸡皮疙瘩。 “哈哈......” 苏文文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个臭小子吓成这样。 果然,还是小玉有办法啊! “咳......小玉,说正事吧,江柔还在这呢,别江柔听到就不好了。”苏文文见状也是连忙提醒。 免得闹出了误会,到时候不好解释。 “好的文文姐,我听你的。”小玉在面对苏文文的时候,就变得乖巧听话多了。 陈化看向苏文文,眼里透着一股无奈。 苏文文则是扬了扬下巴,颇有些骄傲。 “小玉,帮我查个人。”陈化直奔主题。 “什么人?” “极大概率是苗疆人,男性,年龄大概五十岁,姓陶。”陈化快速把已知的所有信,告诉了小玉。 “完了?” 小玉听后嘴角一抽。 “嗯,完了。” “......陈少,你怕不是在逗我呢?”小玉说道:“就这点信息,在网上一搜一大把,你让我怎么给你找?” “真把我当天上的千里眼顺风耳了不成?” 其实这也怪不了小玉。 实在是因为掌握的线索太少了。 茫茫人海中,不知道有多人符合这几点条件。 苏文文皱了皱眉,笑着说道:“没事的,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找了,至于报仇,不报也没什么的。” 陈化没有答应。 他想了想,随即加了一条。 “小玉,再补充一条线索,你试试看。” “什么线索?” “十几年前,曾在云海市出现过的苗疆人,并符合这几点条件的,这样找起来,就简单多了吧?” 闻言,小玉沉默了。 她在思索。 对,补充了这一点条件,符合的人,一定会大大减少,但,现在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要如何才能确定,对方来过云海市? 难道,要去检索,十几年前的车票,飞机票? 然后像大海捞针一样,一个一个提出来? 听上去似乎是个可行方案,可事情过去实在是太久了,再加上,这也需要不小的工作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找出来的。 “陈少,我得承认,这件事情,很难。” 连一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小玉,此刻也犯起了难。 “我知道。”陈化说道:“但,我想试试。”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苏文文见情况复杂,在一旁开口说道:“也不要为难小玉了,过去那么多年,要还想把对方揪出来,比大海捞针还难。” “不过,我可以试试。” 小玉说道:“大不了,就是再熬几个通宵,多做几个程序,要实在不行,我就让我那些徒弟们,也帮忙找找。” 此话一出。 陈化都不禁感到诧异,“你还有徒弟?” “有啊,啧......怎么说,我在黑客网上也算是非常有名气的,收两三百个徒弟,不过分吧?” “什么?小玉,你居然有两三百个徒弟?” 苏文文顿时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对啊,害,也就两三百个而已,不过,我最多也就只能收这么多了,要是再多加个一两百的,每天让我教,我头都得炸了。” 小玉苦恼地道:“到时候,我天天带徒弟就够累了,哪还有时间给陈少找人,更不要说,他还总喜欢在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陈化撇撇嘴。 旋即说道:“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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