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我看也没有和他切磋的必要了,直接赛场上见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宁雪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白白让我们等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架子!” “雪儿,你先别激动,再等等......” 坐在她旁边的吴胖子立马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冷静一点。 在场的都是长辈,她这样做,很容易引起长辈的不满。 “雪儿,不得无礼。” 柳天见状也忍不住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道:“不要忘了,你代表的是我们武术协会,不要丢了武术协会的脸面。” 他见此心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 怎么说宁雪儿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和陈化那个稳如老狗的性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柳老,不是我激动,而是陈化那个家伙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要是让我自己等也就罢了,关键还让你们长辈也在等他。” 宁雪儿很是气愤,抱着双手,冷冷道:“我看,就他这种性格,就算去参加了大比,也一定会四处得罪人。” “倒不如剥夺他的参赛资格,免得给我们武术协会树敌。” 此话一出。 柳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住口!” “对不起柳老,是我多嘴了......” 宁雪儿见柳天发火了,连忙低头认错。 但,他这是给柳天面子,并非是对陈化服气了。 “雪儿,你还是别说了,快坐下来吧......”吴胖子赶忙拉着她坐了下来,向柳天打圆场道:“柳老,雪儿她只是一时冲动,没有别的意思。” “够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两个不准说话,也不准离开座位半步。” 柳天阴沉着脸,他是真有点动怒了。 平日里就惯着宁雪儿这个丫头。 导致出来以后,还是这么心浮气躁。 而且这还是在听海阁,这不是让龙四海那个老家伙笑话我管教无方么? “是,柳老。” 宁雪儿不甘心地答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 都是你,陈化!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柳老责骂! “雪儿,你冷静冷静,别再说话了......” 吴胖子陪笑着好心提醒道。 “用你教我做事?”宁雪儿瞪了他一眼,冷笑道:“管好你自己得了!” “这......”吴胖子嘴角一抽,十分无奈。 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他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当了这么多年舔狗,其实他也有些习惯了。 “呵呵......” 龙四海笑了两声,随即安抚柳天道:“老柳啊,年轻人嘛,意气风发,脾气大点也是好事,你也别太管教过严了。” “老家伙,你就憋着笑吧。” 柳天冲龙四海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是上年纪的老狐狸,哪还会看不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我可没有憋着,而且我倒觉得宁家这丫头说的不错,陈化那个臭小子,升得太快了,也该是时候有个人站出来,好好灭灭他的威风了。” 龙四海嘴上说着对陈化的不满。 实则,心里是乐开了花。 以陈化的实力,称之为当今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也好不为过。 猖狂点,有个性点,怎么了?! “哼,少来,你那张大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柳天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骂道:“陈化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来?” “应该差不多了,这事儿也怪我,忘记提前通知他了。” 龙四海话音刚落。 长老阁的门,被人推开。 紧接着,顾思瑶和陈化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目光随之望去。 “瞧瞧,这不就来了嘛。”龙四海笑道,看着陈化的眼神,透着十足的满意,而且他有所预感。 多日不见这个臭小子,他的实力,必定又有所提升。 “这小子的气息,似乎又增强了不少。” 柳天的实力比龙四海高,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陈化的进步,低声赞许道:“估计再过不久,就能真正踏足天罡境了。” “到那时候,他就是国内最年轻的一名天罡高手,扫除外贼,强国,指日可待。” 他的愿望,是此生能够扫除藏匿在国内的外贼。 但,由于年龄渐长。 他慢慢感到有心无力。 做起事情来,也就少了一些冲劲,自他之后,国内年轻一辈后继无人,唯一实力还行的宁雪儿,在性格上却容易冲动。 现在这个重任,毫无疑问,落在了陈化的头上。 而他,也在陈化身上看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曙光。 “抱歉,来晚了。” 陈化先是向众人道了声歉意,抱了抱拳。 随后,在龙老的示意下,来到他下方首座,别忘了,他可是听海阁的二长老。 不过,据阁中长老猜测,他现在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过了身为阁主的龙四海,就算是坐上阁主之位,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顾思瑶,则是照常坐在末位。 刚好和宁雪儿面对面。 这时她听见宁雪儿嘟囔了一句,“哼,死装,这么多人等你一个,摆的好大谱!” 顾思瑶眉头一皱,盯着她看了看。 “雪儿,嘘......小声点,别被柳老听见了,到时候你又该挨骂了。”吴胖子连忙提醒。 “知道了,你烦不烦?我用得着你提醒?” 宁雪儿抬手打了吴胖子后脑勺一下,道:“死胖子,离我远点。” 吴胖子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反抗,只能怔怔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身子也尽量坐远点,生怕惹得宁雪儿不高兴。 舔狗嘛,就得时刻注意女神的情绪。 女神让往东,绝对不能往西。 “你似乎,对陈化很不服气?”顾思瑶注视着宁雪儿,开口问道。 “是又怎么样?”宁雪儿看向她,目光对视,气势凌然,丝毫没有避让,只差把对陈化不满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不理解,你作为陈化的手下败将,究竟是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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