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随从的话,秦亥顿时紧紧地扣住了手中的酒杯,那精致的瓷器仿佛都要被他愤怒的力量捏碎。 他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的,还真被本太子给猜中了。你先是污了本太子的女人,现在又抢本太子的‘男人’——公输班,简直该死!” 随即,秦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必须迅速采取行动,将公输班从秦高的手中夺回来。 于是,他对随从说道:“赶紧带上人,他若是从关宁铁骑大营而来,应该自南门进入长安城。立刻带人随本太子把人给我抢回来!这个该死的秦高,是一天都不让我舒心啊!” 随着秦亥的命令下达,整个太子府邸顿时忙碌起来。 随从们迅速集结了200多号身强体壮的黑甲壮士,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气势汹汹地跟随着秦亥往长安城南门而去。 这一路上,鸡飞狗跳,普通老百姓被吓得躲在两边,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之中。 而那些巡逻的五城兵马司之人,虽然平时威风凛凛,但此刻却不敢阻拦秦亥的队伍,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浩浩荡荡地经过。 秦亥骑在高头大马上,双眼之中满是愤怒的火光。 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秦高,将这个胆敢挑战他权威的弟弟碎尸万段。 这场动静不小,很快便被分布于京城之中的黑水台密探注意到了。 这些密探们嗅觉敏锐,立刻便察觉到了秦亥的异常举动。 他们简单打听了一番之后,便晓得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魏忠贤。 魏忠贤得知消息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此事报告到了秦皇的面前。 秦皇正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 听完魏忠贤的汇报,秦皇不禁嘴角一抽,慢慢地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解与疑惑。 “秦高这小子……又想干什么?”秦皇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不满,“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跑到关宁铁骑大营,还把太子特别看重的公输班给带进城了?一个工匠而已,秦高他是不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儿啊?” 魏忠贤在一旁听着,也只得苦笑地摇了摇头。 秦皇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件事感到意外。 他沉吟片刻后,将手向前一指,说道:“朕瞧这两兄弟又要闹事……准备一下,朕要去瞧一瞧!” 魏忠贤闻言,立刻拱拱手,点头称是。 真的好。 而另一边,秦高与公输班一行人正快马加鞭地赶往长安城。 这一路上,颠簸不堪,公输班也是吃了不少罪。 他原本是一个傲然不群的工匠,对于秦高的行为也是感到万分无奈。 “九皇子,我知道你生性就爱胡闹。”公输班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从何说起。下官真没有任何为你制造物件的想法,也没有陪你玩闹戏耍的时间哪啊。” “关宁铁骑以及其军中兵器皆是国之重器,相比和你玩耍做这些事,我在关宁铁骑所做之事才是真正对秦国有益的。” 秦高听到公输班的话,不禁摇了摇头。 他心中明白,虽然这几个月自己做了不少事情,立下了不少功劳,但公输班一直身处相对封闭的关宁铁骑之中,对外界的信息知之甚少。 更何况,关宁铁骑本就属于太子势力,关于他九皇子秦高立功的事儿,自然是很难传进大营。 因此,此时的公输班才不知道他秦高其实早已今非昔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秦高叹了一口气,对公输班说道:“公输先生,稍安勿躁。我都说了,如果你去了我九皇子府,对我所设计的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立刻走就是。我还会为你送上一匹千里马以及一万两银票,当做今日赔罪之礼。所以,你现在还是省省吧,别再浪费口水了。”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设计图绝非儿戏,而是真正能够改变秦国命运的重要武器。 他相信,只要公输班看到这些设计图,就一定会被它们所吸引,从而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 公输班一听秦高的话,只得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他面对这个执拗的皇子,心中充满了无奈。 而一旁的蒙毅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感到奇怪。 他不清楚秦高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能靠口中所说的所谓的设计图就征服这秦国第一工匠公输班。 要知道,公输班在秦国可是享有盛名的工匠,他的技艺和才华都是无人能及的。 而秦高虽然是个皇子,但在工匠领域却是个门外汉。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打动公输班呢? 然而,蒙毅也知道秦高的性格和脾气。 这个皇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 因此,他也只能默默地跟在秦高的身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长安城南门之际,秦高与蒙毅远远地便察觉到前方有异动。 一列人马整齐划一地列阵等待,气势汹汹,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秦高的眼睛一眯,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了人群,清楚地看见了领头的正是全副武装的太子秦亥。 “这太子秦亥倒也有两把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 秦高心中暗自嘀咕,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身边的蒙毅见状,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九殿下,你看这……” 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显然对眼前的形势并不乐观。 秦高却微笑着拍了拍蒙毅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没关系,有我在。” 随即,秦高便先跳下了马,动作敏捷而潇洒。 他走到公输班身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公输班原本被秦高点了穴道,无法动弹,此时终于恢复了自由,却也是累得不行。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疲惫。 然而,秦高却仿佛并不在意公输班的疲惫与无奈。 他扶着公输班稳稳地坐在了马上,动作温柔而细心。 此时的公输班,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要是放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肯定会毅然决然地转身便调转马头回关宁铁骑大营。 但此时事已至此,他也被秦高的坚持与决心所打动。 尤其是在路上,秦高一直强调他自己所设计的物件有多么的厉害,这也让公输班生出了一些兴趣。 他想知道,这个年轻的皇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才华与智慧,能设计出如此神奇的物件。 而且,公输班也很久都没有出关宁铁骑大营了。 此时正好出来转转,看看这繁华的长安城,感受一下这世间的喧嚣与繁华。 于是,他便默默地坐在马上,跟随着秦高与蒙毅一起向前走去。 当他们越来越接近太子秦亥的时候,公输班也自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太子以及太子身后那两三百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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