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越说越不像话。” 叶坤踹了魏金德一脚:“以后要不要跟着我?你是我的兵,我再带带你。” “多谢皇上,我当然想继续追随皇上了!”魏金德大喜。 跟着皇上,可比在这荒山野岭打石头,快活多了。 叶坤点头:“你处理一下采石场的公务,随后骑马追来。我们走得慢,不用急。” 魏金德急忙抱拳,屁颠颠地回去安排交接工作。 叶坤带着队伍,继续向前。 曹雄问道:“皇上,我听说全国的采石场,有几百个。这么大规模的开山采石,用得完吗?” 叶坤笑道:“一千年以内,最坚固的建筑材料,还是石头。我们正在大规模修桥修路,大规模建设城市和乡村,所以对石头的需求,是无止境的。 铺在路上的石头,也是国家财富。即使某一条道路废弃了,石头搬去别的地方,还是有用处的。开采石头,就像开采金银铜矿一样,挖出来就是钱。” 虽然现在有水泥,但是产量远远不够,质量也不太好。 就算是后世的高科技水泥,也不敢保证使用一百年以上。 但是西方的金字塔,却能存在几千年、上万年。 赵州桥一千多年,稳如老狗。 这就是石头的好处。 用石头砌墙,用糯米汁和石灰搅拌做粘合剂,质量远高于红砖水泥房子。 所以叶坤要求,有条件的地方,都开设采石场。 以前的老百姓,买个石头磙子、石头磨盘、石头臼窝,都要咬着牙攒钱。大多数情况是,几家合用一套石头农具。 这几年大力开发采石场,除了大平原地区,山区四周,石器价格一降再降。 中原大平原,缺少大山,石器运过去,价格还是不太便宜,因为有个运费在里面。 曹雄笑道:“石头是个好东西,就是太难搞了。花大力气开采出来,还要搬运。我看还是水泥好,做出来的地面墙面,平整如镜。” “水泥是个好东西,但是不可迷信。因为水泥的寿命,只有五十年,远远不及石头。” “这么说,那些水泥红砖盖成的房子,五十年以后,就不行了?” “房子里外墙有保护层的话,一百年还是可以的。” “吓死我了,我家里还有几间房子,就是水泥红砖盖起来的。” “你这家伙,贪污水泥了吧?我记得,我们生产的水泥不多,目前没有对民间销售。” 叶坤很敏感。 曹雄嘻嘻一笑:“校长,那不是我贪污的,是施工剩下的水泥,我买来的。技术员跟我说,水泥要尽快用掉,否则会失效。” 叶坤点点头,放过了曹雄。 穿过凤凰山,进入汉中东部谷地。 晚上在野外露营,谢宝蟾激动地说道:“皇上,我已经闻到了家乡的味道。” 汉中向南,就是益州了。 所以谢宝蟾激动。 叶坤一笑:“家乡是什么味道啊?” 谢宝蟾笑道:“家乡的味道,很香甜。有花香,还有粮食的香味……” 叶坤大笑:“这时候正是五月天气,百花盛开,小麦成熟,当然有花香和谷香了。” 谢宝蟾翻白眼:“可是我在涿郡,就闻不到这样的香味。” “也是,我们涿郡是商业化大都市,只有铜臭味。” 叶坤笑道:“还有,涿郡也是全国官吏大本营,充斥着一种腐朽的官僚味道,阿谀奉承的马屁味道,没办法跟乡下比。” 谢宝蟾笑道:“既然这样,皇上迁都益州吧。” “别,一旦迁都过来,就污染了你家乡的味道。” 叶坤嘿嘿笑道:“还是给宝妃的家乡,保留永久的清新香气吧。” 迁都是大事,岂可因为一句玩笑话就做出决定? 再说了,对于成都来说,定都在这里,未必是好事。 远离都城,就能远离纷争,平平安安过日子。 从古到今,成都人的生活,都是惬意的、温暖的、轻松的,这就是地形封闭,远离战争的原因。 对于老百姓来说,中原逐鹿,不如成都摸鱼啊! 汉中地区,已经结束了春季小麦和芸苔子的抢收,正在耕田插秧。 叶坤溜出了队伍,带着曹雄魏金德和几个卫士,去田间地头视察。 一个短衣赤脚汉子,戴着草帽,扛着铁锹,在田间指挥生产。 看见叶坤等人,那汉子瞪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没有身份证?是不是流窜的土匪,下来踩点的?” 我像土匪? 叶坤哭笑不得,拱手道:“老乡,我们是赶路的,路过这里,看见风景不错,就随便看看。” “身份证,给我看看。” 汉子很不客气:“我是这里的村长,负责乡间的治安,有权利对外来人盘查。” 说话间,又有几个种田汉子围观而来。 魏金德和曹雄,还有程玉龙黄敬祖等人,就要发作。 叶坤摆摆手,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大汉帝国的身份证,现在已经统一制作了,用的是坚硬的墨竹,做过防腐处理。 身份证比香烟盒大一点点,双面刻字。 姓名、性别、籍贯家乡、工作地、出生年月、编号,都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户口迁出迁入记录。 叶坤是皇帝,但是也有身份证,还是大汉帝国第一张身份证持有人。 编号排在涿郡第一。 村长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叶坤?你叫叶坤?” “对,我叫叶坤。” “你住在皇宫……啊,你是皇上!” 村长继续看字,终于惊醒,吓得失声惊叫,连退了好几步! 曹雄忍不住,瞪眼喝道:“大胆,竟敢直呼皇上姓名,还敢盘查皇上的身份证!” “皇上,你真的是皇上?” 村长吓得跌坐在烂泥田埂上,汗如雨下:“皇上,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围观的几个村民,也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知者无罪,村长大人起来吧,大家都起来吧,我们废除跪拜礼了。” 叶坤忍着笑,制止了曹雄等人,笑道:“村长没有错,只是在执行自己的任务。对于这样尽责的村长,我们要表扬,而不是批评。” 程玉龙上前,扶起了村长:“别害怕了,皇上没生气。” 村长惊魂初定,将身份证奉还。 其他几个村民,也站了起来,不敢说话,又不敢走。 村长一屁股烂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又滑稽,又可怜。 叶坤忍住笑,摆手道: “村长大人,几位乡亲,皇上不是老虎,不吃人,你们别害怕。这样吧,我们找个干净的田埂,坐下来聊聊天,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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