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叶坤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虽然做了皇帝,权势滔天。 可是皇帝也有皇帝的烦恼,甚至比普通人更加烦恼。 儿子不多,担心他势单力薄; 儿子多了,又担心他们窝里斗,自相残杀。 有时候,叶坤会想,假如自己穿越过来,是一个太平盛世,那么自己就不用这么累了,也不必去争天下,只需要凭着自己的知识发家致富,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行。 姜有容闻言,也一阵惆怅: “其实太子叶封,和皇子乐生,兄弟关系是很好的。叶封私下里跟我说过,不希望乐生移民夷洲岛,反倒希望乐生留下,将来帮着他治理天下。” 带喜也点头。 叶坤笑道:“就知道他们兄弟关系好,我才把乐生放在夷洲岛的。兄弟俩成掎角之势,可以震慑一些野心家。” 叶乐生笑道:“父皇说得对,但是目前来看,朝中局势稳如泰山,谁也不敢有野心啊。” 墨者联盟,已经渗透到各级官府和各大厂矿。 叶坤的军权,抓得又很紧。 所有封疆大吏,都是自己人。 九州的局势,的确是非常稳固的。 叶坤点点头:“话虽如此,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朝中局势,天下大势,也是会变化的。” 叶乐生抱拳:“孩儿谨记父皇教导。” 叶坤带着叶乐生,继续视察全岛,商量治理和发展问题。 现在的岛上,有七万华夏子民,还有十几万土著山民。 按照比例计算,华夏一族的人口,也不少了,可以完全控制全岛,慢慢发展。 夷洲岛的平原,大多都在西部。 朝廷的几十个大农场,已经占据了最肥美的土地,华夏子民,在这里繁衍生息。 叶坤对儿子说道:“西部大平原,是农业中心,也是城市中心。你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这里,就行了。要多发展人口,注重教育,同化那些土著山民。” 叶乐生笑道:“这里地大物博,但是人口稀少。如果父皇再给我二十万移民,就好了。” “二十万,你胃口不小啊。” 叶坤摇头一笑:“我现在啊,没办法再支持这里的移民了。海外扩张太厉害,到处都在要人,我也是头大如斗。” 叶乐生急忙施礼:“父皇不必焦虑,我慢慢来就是。” 叶坤想了想,又说道:“天竺人口众多,我会从那里,移民一批年轻女子过来,和华夏子民结婚,繁衍人口。等下一代成长起来,这里的人口就很多了。” 在夷洲岛,叶坤等人玩了一个月。 姜有容和带喜,都很开心。 姜有容笑道:“难怪肖德权在这里呆了五年,就不想回去了。这里的确是个宝岛,风景美丽,气候宜人,比我们的家乡平野县还好。” 带喜笑道:“皇上,我也不想回去了。” “喜妃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吧,让明珠公主和乐生,好好伺候你。” 叶坤很大度,拉着带喜的手:“以后想回去,就让乐生安排船只,我会出城迎接你的。” “皇上,我说着玩的,我离不开你,还是陪你一起回去吧。”带喜泪如雨下。 一个皇妃,单独留在海外,是不合礼制的。 万一给皇上戴了绿帽子,怎么办? 叶坤安慰着带喜:“我知道,你更加舍不得孩子。你先留下,过一两年,再把明珠公主带回去省亲。那时候,你再决定留在涿郡,还是返回夷洲岛。” 姜有容也不舍带喜,但是为了带喜着想,笑道:“带喜,你就留在这里,做个王太后吧。大不了,过一年我们再来看你。” 带喜终究舍不得孩子,半推半就地,答应留在夷洲岛了。 叶坤也觉得,这些年陪伴带喜的时间不多,颇有愧疚,于是临别前几日,都陪着带喜。 明天就要返航。 带喜为叶坤和姜有容设宴送行,又是一番伤感。 晚饭后,叶坤陪着带喜休息,安慰道: “喜妃,我们二十年夫妻,从少年到中年,我一直是对不住你的。安排乐生和明珠公主,在这里陪着你,也算是对你的一个交代。 我走之后,你不要怨恨我。我虽然不专情,但是对你的心,一直都没变。” 带喜扑在叶坤的怀里:“皇上,我很知足了,要不是你,我早就饿死在草庙村了。臣妾年岁已大,也不能再侍奉你了,愿你保重身体,洪福齐天。” “那就让我,来侍奉娘娘好了……” 叶坤心头,涌起一片怜惜。 第二天上午,叶坤带着姜有容,正式返航。 这次回去,叶坤将岛上原来的官吏,撤换了一批,重用了自己带过来的人。 带喜的娘家人,也全部来了,帮着外甥叶乐生,治理夷洲岛。 看着大船起航,带喜和儿子女儿,都在海边跪送。 叶坤和姜有容站在甲板上,频频挥手,眼眶湿润。 直到海岸线消失不见,姜有容这才擦擦眼泪,扭头问道:“皇上,我们和带喜这一别,以后还能见面吗?” “会的,一定会见面的。” 叶坤揽着姜有容,强颜欢笑:“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大、更快的海船,往返这个海峡,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我们可以过去,带喜也能回来。” 姜有容点点头,叹息道: “如果当年,不是时局混乱,我们一直在草庙村,就不用和带喜分离了。现在虽然富贵已极,却不得不分离。” 叶坤微笑点头。 是啊,如果不是乱世,自己守着姜有容和带喜,陪着母亲,就在草庙村过一辈子,其实也蛮好。 姜有容忽然一笑,又说道:“只怕皇上的性子,也没办法在草庙村呆一辈子。” “怎么不能呆一辈子?”叶坤一笑: “我有你和带喜,厮守一辈子,也知足了。只不过一路走来,我们被命运绑架,不得不奋斗,不得不打江山,才变成了今天这样。” 姜有容点点头,又问道:“彩蝶最近怎么样了,我也想她了。” “那还不容易?等我发电报,通知彩蝶过来聚一聚就是。”叶坤扭头,让黄烨给管豹发电报。 姚彩蝶夫妇,现在还是跟着管豹,坐镇东南,负责全部海事活动。 叶坤横渡海峡而归,在东南沿海登陆,正好和姚彩蝶见一面。 登陆东海岸之后,叶坤停留两天,等待姚彩蝶和卢开疆。 第三天,姚彩蝶夫妻俩一起来了。 不过,彩蝶的脸上,多了一道疤痕,触目惊心。 “彩蝶,你的脸怎么了?”姜有容吃惊,将彩蝶拉在身前,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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