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昭毫不犹豫: “所有钱财,肯定都要上交国库,统筹安排。房产也是这样,变卖了,得款充公。难不成,皇上想把这个钱,装进口袋里?” “被你说中了,我是想把这笔钱,留下来修建河西铁路。” 叶坤嘿嘿一笑:“铁路修到长安,不算完事。我的最终规划,是将铁路修到西域。河西走廊,一条线的绿洲,是可以修建铁路的。” 以前巡查西域,叶坤就带着技术专家看过地形。 河西走廊,是可以修建铁路的。 至少,可以修建分段式铁路。 铁路修好,就大大提高了河西走廊的运输能力,减少商旅通行时间,减少骡马骆驼的使用,对生态保护也大有好处。 传统的商队,带着一批货物,一路上跋山涉水,人吃马嚼,对生态影响大。 一旦铁路开通,骡马的使用就会急剧减少。 马昭笑道:“皇上,你的野心太大。铁路修到西域,怕是比修建万里长城更难!” “哪有那么夸张?欺负我没去过河西走廊?” 叶坤笑道:“我们可以慢慢来,分段修建。先找平坦的地带,修建几百里铁路再说。难啃的地方,我们先留着,实在不行,就交给子孙去办。” 马昭耸耸肩:“那也得九部批准,这些钱,还是先交上去吧。” 叶坤只好点头,尊重马昭的意见。 不过,叶坤批准了吕业良,在长安商道上,征收特别交通税。所得钱财,用于长安向西的道路扩建。 回到涿郡,刚好参加皇子叶洛生的婚礼。 叶洛生娶了两个正妻,一个是黄教授之女,一个是户部田大人之女。 谢宝蟾很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叶坤却很忙,要会见竹林七贤。 这七个老家伙,已经在涿郡等了十几天了。 叶坤在御书房,设宴招待他们,笑道:“一别多年,几位大儒向来可好?上次在大学辩经,想起来,仿佛昨日啊。” 几年前的辩论,叶坤把这几个酸儒,辩得是满地找牙。 当然,这是皇权强大,压住了人家。 如果叶坤不是皇帝,可就不好说了。 阮雄和庄不文等人,一起抱拳施礼:“谢谢皇上关心,我们都还好。不知皇上此次召见,可有什么吩咐?” “我现在遇到难题,请你们帮忙来了。” 叶坤叹气,说道:“我们炎黄子孙,华夏一族,正在对海外扩张,你们知道吧?” 众人点头。 叶坤继续说道:“我也组织了百家进天竺活动,希望华夏文化,取代天竺古文化,成为天竺大陆的主流。可惜,缺少大儒主持活动,效果不好。 你们七位,都是大儒,举世称贤。不知道各位,是否可以帮我,去天竺主持百家大局,传播圣贤文化?” 阮雄沉吟道:“皇上觉得,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啊,我们也不能把异族人全部杀了,只能慢慢教化,对不对?” 叶坤一笑:“教化人心的事,儒家比较在行。我希望大家,发扬孔老夫子的精神,有教无类,广收门徒。 当年,孔老夫子周游列国,推销儒家文化,试图恢复古礼。可惜,诸国国君,都不感兴趣,搞得老夫子败兴而回。我们现在,很重视儒家,各位都是孔门弟子,何不趁此机会,将儒家学说,发扬光大?” 其实,叶坤并不是很重视儒家和道家。 他只想多忽悠一些文化人,去天竺移民,加强天竺的汉化! 只要把人忽悠过去,就成功了。 竹林七贤果然有些心动了,微微点头。 叶坤又抛出诱饵: “我想在天竺,建立七所儒家大学,全部朝廷拨款。你们竹林七贤,刚好每人主持一个大学。生活待遇方面,和国内大学校长,都是一样的。 或者,直接给你们每人五百两黄金,算是你们这辈子的俸禄。” 庄不文爱财,又想表现自己的清高,期期艾艾地说道:“钱财方面,并不重要,我等儒家弟子,其实也淡泊惯了……” 叶坤摆手道:“物质是一切的基础,该给的钱,一定要给。你们去了天竺,我还给你们每人万亩良田,再给你们几百个免费的异族劳工,保证你们衣食无忧。 你们的亲戚和族人,愿意去的,我都给钱,给土地,给异族劳工!” 为了扩张,叶坤也算是砸锅卖铁了。 好在天竺的土地和劳工,多得是,不用朝廷花钱。 阮雄终于心动,抱拳道:“皇上的建议,等我们商量一下,三日之后,再给皇上回信。” “没问题,我们先喝酒,叙叙旧。” 叶坤满脸堆笑。 几杯酒之后,大家都犯了老毛病,开始谈论文章。 庄不文说道:“皇上编撰的百家姓和千字文,朗朗上口,了不起啊。尤其是千字文,那么多字,居然一个不重复,还编成了绝美的华章,实在是天人之作。” 叶坤揉了揉脸皮:“过奖,过奖。” 阮雄笑道:“我看皇上的少年华夏说,更胜一筹。” “过奖,过奖。”叶坤讪笑: “这些年忙于国事,又经常喝酒,上了年纪,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以后啊,写文章的事,我怕是做不来了。” 这么多年来,叶坤把能记住的诗词歌赋,基本都剽窃到自己名下了。 脑子里,存货严重告急。 阮雄笑道:“皇上随便一张口,就是一篇雄文。比如蜀道难,那真的气势磅礴啊!” 庄不文说道:“今日酒宴开心,皇上可否再做一篇文章,让我们开开眼界?” “啊,现场做文章啊?” 叶坤有些头大。 因为在场的都是大儒,弄不好,自己要翻车的。 阮雄抱拳道:“皇上出口成章,应该不难吧?” 叶坤心里很虚,笑道:“此刻酒醉,头昏脑涨的,做文章肯定不行,还是作一首小诗吧。” 众人一起点头,充满期待。 叶坤举起酒杯,吟咏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然而,一首诗念完,庄不文等人却一起发呆。 叶坤笑道:“是不是,写得不好啊?” “皇上,这首诗,是你以前的旧作……” “啊,我以前写过这首诗吗?”叶坤脸皮一烫,抱拳道:“不好意思,我酒喝多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这一瞬间,叶坤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记忆力不够了,才会如此出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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