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路,改天命,伐天??” 秦阊听完那血煞至尊残影说出的遗言,震撼与不解涌上心头。 这些古老强者是为伐天而来? 他本以为这条青铜古路是什么超脱之路,没想到是跟什么天有关。 愣神间,又一道缥缈之影漫步台阶之上。 他的体型跟正常人类别无二致,毫不起眼,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秦阊瞳孔一缩,认出那是一位仙! 仙人信步踏行在天路上,极为轻松。 但在走过上千阶后,他停下了。 “唉,此路无终,怕是走了也无头,诸多无奈不可休!不可休!” 仙人黯然离去,那股悲意与无奈,令隔了无数时间跨度的秦阊见了,都不免得心中泛起涟漪。 何为至尊? 天路意味着什么?为何无终? 又是什么存在留下了天路,让生灵去走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秦阊不知,或许那鬼潮之中的存在知道,但不可能告诉他。 所以,这条古路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 让他也去踏天路? 不可能! 秦阊光从那些残影就能看出,那是比暗天还要强大的存在。 甚至很有可能是曾经的途径之主,或是取得道果的修士! 因为秦阊从那头苍鸟之上,感受到了与蛮荒同源但是表象不一的本质。 那是一种超脱的本质。 神明只是超凡,并非真正超脱。 以秦阊的实力,根本不是那种存在的对手。 所以,这条古路的出现肯定有其他寓意。 “是在警告我吗?预示我成功融合后的下场?” 秦阊看向那片鬼潮。 似乎看到了一双阴冷与嘲弄的眼睛。 可两种体系融合与踏天路有什么联系? 秦阊皱起眉头,敏锐意识到一个曾经被自己忽略的重要问题。 途径体系和修炼体系为什么不能相容? 或许,在古老的年代,这两种体系可以相容! 直到后来,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 以至于生灵只能选择一道,超脱也变得困难起来。 秦阊联系到各个时代的天命,心中细思极恐。 他严重怀疑。 有一个乃至多个超然存在一直在使劲减少生灵超脱的可能! 最终达成超脱之路彻底被断绝,底层生灵无法翻身的局面! 生灵这一方也有超然存在支持,但没有对方强大。 “四个纪元没有出现超脱,意味着远古时期,双方仅有的平衡也被打破,生灵方落入下风。现在的新世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难怪被称为最有希望的纪元,以后的纪元不再有超脱可能!” 秦阊心中一惊,意识到这恐怕就是事实! 到了这个状况,他也明白过来。 别的不说,两种体系融合,必将会对超脱有很大帮助。 不然也不会有存在来拦截阻止自己! 呜! 似乎是见秦阊还在迟疑,场上陡然发生了变化,鬼潮更加凶猛了! 大批厉鬼冲出了炽天使的轰炸,嗷嗷叫着杀入阵来。 秦阊抬手射出四道元素晶体,打入四大护法的体内。 嗡! 那些晶体神光大绽,飞速融入血肉化身体内,帮它们塑造出一副普通神躯,以及充裕的神力。 除了无法自己补给神力外,这些血肉化身此刻与真神无异,都达到了自己生前八成的水平。 得益于此,汹涌鬼潮再次缓和下来,给秦阊有了一丝喘息空间。 哇!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婴儿般惨叫从下方涌现。 秦阊身体一滞,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竟然感受到了与血河碎片同源的气息! “这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下。 只见,一坨望不到边的血肉大地覆盖了下方所有的空间,与鬼潮一起,把秦阊包在了中间。 血肉途径之主?! 这种触及途径本源的力量,令秦阊想到那个极有可能的存在。 他这般举动也能引来途径之主? 哇哇哇! 婴儿般的哭声从蠕动的血肉大地中传出。 所有的血肉化身身体一颤,停止了所有行为。 “该死!” 秦阊没料到局势居然会这般可怕。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大惊小怪了。 这血肉大地并非血肉途径本体,只是沾了一丝血肉本源的位面。 不过光是如此,也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是血肉墙!血肉途径的本源位面!” 秦阊很快反应过来。 血肉墙就类似于蛮荒大陆,是血肉途径的圣地。 传闻中,血肉之墙出现于血河破碎之后,横亘在深渊与物质界之间。 这种阻隔不只是传统空间上的含义,还带有规则效果。 任何想要穿梭两界的生灵,都得经过血肉之墙,灵魂体除外。 所以,深渊生灵大多都是意识降临物质界兴奋作浪,只有强大的生灵才敢跨域血肉墙,入侵位面。 眼下,出现在秦阊眼中的是血肉墙的一部分,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血肉之山。 全是由各种生灵血肉组成的肉山,一如秦阊曾经在蓝星上看到的变异人类综合体。 不少血肉怪物盘踞在周围,用身体上不规则的大嘴啃食肉山,壮大自身。 似乎是感应到了异常气息,它们一齐抬起头,看向天边的秦阊,眼中露出对血肉的贪婪与渴望。 哇! 血肉墙中再度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刻,无数血肉怪物如炮弹般冲出血肉墙,于空中堆叠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条拥有数千万节身体的丑陋肉龙。 肉龙触须纷飞,肢体如刺般分叉在四周,头颅更是由无数只扭曲的生灵头颅组成,看上去恶心无比。 “嘶!” 肉龙眨眼间飞上高空,张嘴露出无数刀尖般的骨头利齿,冲着秦阊当头咬下。 “靠!” 秦阊观察一番肉龙的实力,差点骂娘。 那些血肉怪物一个个都有初等神的实力,结合成肉龙后,更是达到了神主级别! 这让他如何抵挡? 嗡! 关键时刻,一抹极致的黑暗物质从秦阊面前蔓延,飞速包裹他整个身躯。 那抹黑暗与黑境中无异,却给秦阊异样的温暖和极强的安全感。 只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完全不清楚外面的状况。 身体就像是被摁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开始自发坐定完成剩下的融合。 这是来帮助他的力量? 秦阊心中惊愕,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老老实实继续融合,耳朵则竖起时刻关注外面的动静。 “怎…么…是…你?” 鬼潮中的存在声音当场变得尖锐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存在。 “哇!” 下方的血肉墙也发出尖叫,透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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