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在秦阊的感知中。 一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向四周。 一时间,剩余的触感、听觉、方位感、空间时感等都消失了。 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魂灵,存在。 像是沉浸入更深沉的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待秦阊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安然躺在黑境之中。 他茫然起身,周围传来不少窥视的视线,是一些危险而强大的黑暗生物。 它们的眼神依旧如黑暗般深邃,看不出神色。 不知是忌惮他的实力,还是什么东西。 就那么远远瞅着秦阊,并没有上来攻击他。 紧接着他赶紧看向体内。 “融合没有消失,只是因为我暂时昏迷,所以系统自动停止了!” 秦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发现了一点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抹黑暗物质,薄薄地覆盖在皮毛上。 神念探过去,没有传递来任何感觉,反而被那抹黑色直接吸收得无影无踪。 “像是一种……防止其他存在窥视的保护膜?” 秦阊挠挠脑袋,四处眺望,想要见一见那个救了自己的存在,可没有见到疑似的踪迹。 他明白,看来那个存在现在还不愿见他。 “黑暗…居然是好的?” 秦阊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他可以肯定,救了自己的存在跟黑暗与黑境有关。 自桃芙的说法,黑暗也是一种途径,但因为没有诞生途径之主,所以只在黑境范围内存在,并不出名。 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黑灾。 黑灾四处肆虐,污染侵蚀各种生灵,把它们转化为黑暗生物。 因此,秦阊在蓝星北境碰到黑灾后,认为它们是生灵的大敌。 此刻的亲身经历却告诉他。 黑境是友方? 秦阊的脑海一时间受到了冲击,闪过无数纷乱杂念。 “既然如此,那位存在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在这里完成融合?” 他看向周围,自身所在的方位,基本没有黑暗物质,属于少有的空缺地带,当然更像是刻意弄出来的。 因为极远处的那些黑暗生物都没有敢靠近此地,更像是守护在边界的卫士,牢牢盯着场上秦阊的安全。 “有黑膜在,在这融合除了黑暗生物外,其他生灵都无法察觉!” 秦阊考虑片刻,毅然决定在此地进行剩下的步骤。 【融合继续中……】 “吼!” 秦阊陡然间脸部青筋暴起,发出痛苦吼叫。 他的心脏爆了! 或者说是在进行涅槃重生! 所有的血液也随之蒸发,化为养分,盘踞在胸腔之中。 一颗全新的巨大圆球虚影在胸腔正中生成。 它便是心脏重生后的雏形。 其吸纳了金丹金身的概念,表面金光闪烁,同时融入了神格本源,变得更加超然。 咚! 那颗圆球有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大钟般的轰鸣,并伴随有一阵声势浩大的能量波动。 周围的黑暗生物身体抽搐,麻痹不已。 它们估计是没料到在旁边围观也能被波及,被电了一阵后当即老实了,跑到了更深处的黑暗。 咚咚咚! 大钟长鸣,电光炽盛。 那些黑暗神明也支撑不住,遁到了后方。 咚!!! 伴随着最后一道浩荡钟声,秦阊体内的金色圆球彻底成型。 仿佛是一个信号。 刹那间,他的体内发生了剧变。 雷霆轰鸣,两极生灭,在毁灭中炸出一片体内小天地。 阴阳分晓,烛龙衍世,划分一日一月,划定万物轨迹。 湮灭万化,元素崩解,出现了天空,大地,海洋…… 吞噬收尾,星神耀空,漫天繁星点缀星空,隐隐对应周身窍穴。 正如秦阊之前手搓宇宙,这一次,他在自己的体内创造出了一个小宇宙! 里面的万物都是他的力量所化,对应了全身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周天穴位。 同时,泥丸中的归元神宫也开始了重组。 神桥不再通往那未知的彼岸,这一刻,桥体接上了上方的小宇宙,再接上了胸腔中的金色圆球。 三者瞬间融为一体! 轰! 秦阊气息不涨反跌,险些跌落中等神境界。 然而,有些事实并不能从表面去看。 境界看似跌落,他体内的力量却是以往的五倍不止! 当!当!当! 这一刻,秦阊的心脏跳动与法则大道产生了共鸣。 一道道极为宏大的钟鸣响彻四野。 如果说之前的大钟鸣声只能算声音大的话。 这一次的钟鸣带有额外的法则动荡,大道轰鸣。 每一次响起,都令秦阊心头一震,脑海中闪烁出无数灵思妙想。 周围的黑暗生物也受了影响,一个个愣在原地,聆听那美妙的钟声。 这是大道之音! 传闻中比顿悟更为高级的机遇! 以往常来说,一声大道之音就已十分稀奇。 而眼下,秦阊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出一次大道之音。 当当不止,不光震得他脑海灵感暴增,对法则的感悟犹如泉涌,都快接收不过来。 而且周边无数气息暴动,那些黑暗生物实力暴涨,眼神也更加灵动,带着几分陶醉。 这是来自法则大道的恩惠! 如此响彻了数息之后,大道之音渐渐远去。 秦阊也逐渐清醒过来,感悟全新的身躯。 融合完成了! 他体内的两种体系力量已经不分彼此,成就了一种更为全面高贵的力量。 这股力量原始而朴素,闪烁着湛蓝光芒,看上去十分普通。 可一旦用出,便是毁天灭地。 “不灭!这股力量以后就叫不灭之力,不会再更改了!” 秦阊缓缓平息周身的威势,神念触及体内血脉。 自融合之后,血脉力量也被刺激了。 他又变回了白色巨熊,更怪的是,那股力量…… 秦阊心头一震,尽管早有猜测,可他还是震惊不已。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的力量! 这是他自己的血脉!神主级血脉不灭狂雷! 可……这怎么可能? 电光火石间,秦阊蓦然想起自己弱小时,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能力: 风雷神主! 原来早在很早之前,便已经有了端倪。 “我原来曾经复生过?” 秦阊一时间陷入迷惘之中,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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