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云边说完这些话后,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 赵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白云边不说话。 白云边也不闪躲,实话实说的他自然不会有所畏惧。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臣以天机门的列祖列宗们发誓,这一切都是臣卜算出来了。” 说到这里,白云边勉强笑道,“甚至于还搭进去了臣五十年的寿元,臣如此狼狈也是与此事有关。” 见白云边如此信誓旦旦,赵兴嘴巴微张,想要说话但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他的武安公李道怎么可能是那曾经的安远伯李道。 可是,白云边所在的天机门,从大乾立国到现如今就一直世代有人担任钦天监监正,自然是不会有谎话。 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安远伯李道......武安公李道...... 虽然没有肉体上的头痛,但莫名的赵兴感觉头痛起来。 同之前的白云边一样。 赵兴脑海中回忆起了当时被金龙卫抓住时安远伯李道的狼狈模样。 紧接着,武安公李道意气风发的模样也出现在眼前。 白云边此番话好比就是告诉他他最欣赏的人实际上一直都是他最讨厌的人。 前后的反差一般人轻易无法接受。 白云边一直注意着赵兴的情况,生怕其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因为这种事情无异于在赵兴脸上重重的甩了好几巴掌。 但一想到赵兴此时除了脑袋无法动弹便松了口气。 就算赵兴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趁着赵兴没有反应过来,白云边紧接着道,“陛下,现如今您该考虑的不是武安公曾经的身份,当务之急的是怎么在瞒住他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安抚他的情绪。” 嗯! 一听这话,赵兴眼睛顿时瞪的很大。 他被如此戏弄,还要反过来安抚对方的情绪。 白云边苦笑道,“陛下,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利弊关系。” “如果同武安公撕破面皮结果会是如何您也应该知道。” “目前,整个帝都禁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再加上武安公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目前来看整个帝都都没有人能奈何的了他。” 听见这话,赵兴出声了。 只是相比于最开始的虚弱,声音变的沙哑许多。 “你和赵忠还有几位供奉加起来都不能奈何他?” 这话一出,房间外的三人眼神都有了变化。 杨林是担心。 赵忠是凝重。 反倒是李道,眼眸中却是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 “陛下还是饶过臣吧。” 白云边苦笑道,“您让臣对付一般的对手可以,但是武安公......” “臣擅长的是卜算之道,搏杀之术八个臣也不是武安公的对手。” “而几位供奉,臣现如今怀疑几位供奉是否敢对武安公出手。” “可能我们这些人中就赵公公可能能与武安公斗上几手。” “但臣还是想劝陛下要慎重,对付现在的他代价太大了。” 赵兴想不到当年随手就可以捏死的人竟然短短几年就能成长到现如今的地步。 见赵兴沉默,白云边道,“总之,现在要趁着武安公还未能发现我们知道他的身份,安抚其情绪,让其不再对大乾发难,对......陛下你发难。” 赵兴,“......” 门外。 “武安公......” 赵忠感觉自己此时不应该站在门外。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都是紧张和不自在。 陛下想要算计的人在身边让他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他很可能打不过对方。 这时,杨林碰了碰李道的手臂。 李道点了点头,回头轻声道,“赵公公不必紧张,暂且本公还不会做什么。”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赵忠表情更加难看了。 毕竟,这无异于李道已经坐实了自己就是曾经的安远伯李道。 最终,赵忠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武安公,陛下是真的欣赏你看好你,以前也从未有过算计你的心思,希望你能慎重的做出决定。” 李道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搭在了门框上。 房间内。 赵兴刚准备回应白云边的话,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吓了两人一跳。 回归头去,赵兴和白云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三人。 看到李道后,白云边和赵兴的表情都变了。 因为之前聊的太投入,以至于两人都没有发现门外有人。 白云边神色紧张的看着三人,现在就是不知道三人是刚到还是已经到了一会了。 如果是一直在外面听着,那就尴尬了。 赵兴余光看了一眼赵忠沉默不语的模样,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而后缓缓开口道,“你应该全部听到了吧。” “陛下......” 见白云边有些着急的模样,赵兴摇了摇头。 “朕想清楚了,如果他真的想要对朕做什么,早已经可以做了。” 李道开口道,“全听到了,从白道长叫出臣身份开始。” 闻言,白云边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感情说了半天都是白说。 赵兴突然开口道,“你想要如何,朕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朕不希望你伤害到明月和小玉儿,她们是无辜的。” “当初朕要处死你,也是明月求了情,只是朕最后违背了承诺而已。” 李道摇头,“冤有头债有主,臣自然不会去伤害她们。” “还有,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臣还要感谢一下陛下。” “毕竟,小玉儿可是臣的女儿,相信陛下也应该早就知道吧。” 说到这里,李道心中也庆幸赵兴是个宠女狂魔,爱屋及乌的下没有伤害小玉儿。 要是放在正常的皇帝,小玉儿的身份只能是皇室的污点,只要知道身份,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 秘密处死。 也就是赵兴这样的皇帝才会纵容这件事的发生。 此话一出,在场不知情的白云边和杨林都瞪大了眼睛。 想不到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层联系。 赵兴开口道,“小玉儿是你的女儿没错,但也是朕的外孙女,这件事你不用感谢朕。” “李小子,你来真的。” 赵兴的话坐实了小玉儿是李道女儿的身份。 李道点了点头。 见状,杨林瞬间乐了。 “哈哈,老夫有重重孙女了。” 顿时,在场除了李道外的其余几人表情变的怪异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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