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边忍不住低声道,“太平公你与曾经的安远伯府关系好,认武安公为小辈也说得过去。” “但按照辈分来讲怎么也是重孙女,怎么会是重重孙女。” 杨林笑道,“李小子他爷爷管我叫过爹,我说一句重重孙女怎么了。” 顿时,所有人无语了,还能这么算。 众人的表情杨林都收在眼底。 见气氛不再僵硬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是真怕一个说不好会动起手来,以他的身份还没法劝。 毕竟,李道以当初的情况进入死囚营,可以说是死过一次。 这是生死之仇。 而赵兴一直以来对于他们太平公府就不薄。 让他完全站在李道一边心中又有所愧。 ...... 对于杨林的心思,在场人也都是聪明人。 最起码赵兴和李道都看出来了。 不过有些事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跳过去的。 赵兴继续道,“李道,你就直说你要如何吧,给朕一个痛快的。” 之前散去龙气与国运的时候赵兴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如今能活下来也完全是李道的功劳。 如果这副残躯能换来李道的解气,他感觉完全是值得的。 对于赵兴的心思,李道也是看了出来。 他也没有要赵兴命的意思。 毕竟,之前他就想过,不能教坏自家女儿。 有些事只要做过那就是瞒不住的。 看着龙榻上不能动弹的赵兴,李道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赵忠身子微微一颤,但最后还是止住了。 还是赵兴那句话,如果李道真的有恶意,那么动手也是拦不住的。 很快,李道便来到赵兴面前。 缓缓开口道,“最初,臣在死囚营的时候,是想着如果能够活着从死囚营出来,有朝一日一定要让陛下付出代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臣突然发现渐渐的开始理解陛下你当初的决定。”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当初那件事终究是臣冒犯了明月公主。” “但是......杀身之仇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虽然说是他是记忆复苏,而不是夺舍。 但在记忆复苏时还未能完全消化脑海中混乱的记忆期间,他可是一直将记忆复苏前的自己和记忆复苏后的自己当做两个人。 就好比是暂时性的精神分裂。 也是因为这种情况,当时他总感觉记忆复苏前的他过完了酒醉奢靡的生活,而后让记忆复苏后的他背锅。 虽然说那件事是记忆复苏后的他干的。 但当时的绝望和落差感却是的的确确笼罩在他心头好长时间。 那是一种绝望的无力感。 一直到过了几个月彻底消化掉脑海中混乱的记忆还有系统的激活才让他变的不怎么麻木。 总之,不能直接杀了赵兴,但也是要报复的。 赵兴不怕死,那么什么样的报复方法才能做到对他真正的报复呢。 龙榻上。 赵兴看着犹豫不决的李道心中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过去多久。 李道的眼神逐渐清明。 他想到了报复赵兴的办法。 对付赵兴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死他,而是羞辱他。 当然,也不能过分羞辱。 要不然以赵兴的性子求死是必然的。 而且,将来让小玉儿知道也不好。 李道突然开口问道,“陛下今年多大了?” 赵兴眼底闪过一抹不解,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但想要早早解脱的他还是回答了。 “朕今年五十有七。” “五十七了?应该还中用吧。” “中用?” 赵兴表情充满了疑问。 李道摆了摆手,“不中用也没事,这都是小病而已,血玉也能帮你。” “有人与臣说过,陛下之所以早年不生太多子嗣,是怕子嗣过多,到时候夺嫡斗的过于严重。” “现在大乾新君已出,这个问题应该已经不是问题了吧。” 赵兴皱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臣干什么,是陛下你要干什么。” 李道拱手道,“陛下不是问臣要做什么吗?臣想请陛下为大乾皇室多造子嗣。”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语。 造子嗣? 赵兴怎么听怎么古怪。 他有想过李道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折磨报复他。 但造子嗣又是什么报复手段。 又或者说,这真的算是报复吗? 李道没有在意赵兴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道,“当然,为了让陛下你能专心,陛下您也就一直保持现如今的状态吧。” 说着,他操控气血在赵兴身上的血玉做了一番手脚。 听见这话,赵兴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说除了脖子以外动不了很痛苦,但只要能清醒的活着这点痛苦也能忍受。 所以这种报复又算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赵兴眼底的疑惑。 李道决定给其解惑,毕竟要让赵兴明白报复是什么,才能算是真的报复了。 “如果臣没有看错的话,陛下似乎已经许多年没有选秀召妃了。” 杨林想了想,开口道,“陛下已经有近三十年没有选过妃了。” 闻言,李道开口道,“也就是说宫里面妃子的年龄最小也绝对过了四十多了。” 杨林看了眼赵兴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最小的应该过五十多了,当年陛下喜好成熟女子,所以后宫许多妃子年龄比之陛下都要大许多。” 见年轻时候的糗事被拉出来说道,哪怕是赵兴这种性子也有些绷不住了。 “杨林,给朕住嘴,别说了。” 因为两人关系好的问题,许多赵兴的事杨林都知道。 杨林没有闭嘴,反倒是给了赵兴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李道具体想要干什么,但只要不涉及到赵兴的性命,他能帮也就帮了。 在他看来,这是在帮李道的同时也是在帮赵兴。 “原来陛下喜欢年龄大的,那这也正好。” 李道开口微笑道,“那么陛下卧床期间刚好就可以直接用宫里的妃子们来直接服侍你。” 听见这话,赵兴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是喜欢年龄大的,但那是在他年轻时候喜欢比他年龄大的。 现在他可是已经五十有七,怎么还会喜欢比他年龄大的。 因为国运给身体的压力,他早在十几年前就很少去往后宫了。 以至于后宫妃子们也干涸多年。 从而就导致绝大多数妃子变老的速度更快。 就这么说吧,目前整个后宫就没有几个能看的。 这种情况下让这些妃子来服侍他。 不敢想,想一想赵兴都感觉整个人不好了。 同时,由于喜欢成熟的,所以赵兴很理解成熟女人的恐怖。 更别说他后宫那些熟的都快烂在树上的妃子。 十几甚至几十年的压抑...... 年轻时候他都顶不住,更不用说现在。 他感觉还是死掉来的比较痛快。 (麻烦大家投一下为爱发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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