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住了!” 上阳宫主夫妇二人面若死灰,他们联手,想要将第三柄至尊法剑重新封入阙阳体内,但阙阳体内的天劫力量却比先前凶猛了数倍,直接将第三柄剑震飞出去! 这似乎正好印证了萧沉的那句话,天劫气息拥有了载体,会变得更难控制! 每一个字,仿佛都在上阳宫主夫妇的耳边不断回响,让他们的心里滋生出无比懊悔的念头。 如若他们当初能正视萧沉的话,恐怕情况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速去客栈,将这里的事情告诉萧小友他们,就说我请他们前来,看能否有办法救阳儿一命。” 上阳宫主立即命人去请萧沉,但宫主夫人却看起来不太情愿,“这时候还将他们请来有何用,不过是看我们的笑话。” “让他们看看笑话又何妨,救不了阳儿的命,你我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上阳宫主的话,让宫主夫人顿时哑口无言,这时,阙阳的身躯比先前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就连鼻孔都有黑色的液体流下! “到底该怎么办,谁能救我的阳儿!” 宫主夫人声泪俱下,十指扣着脑袋,她在想,是否要想办法告知乾炼大师! “还能怎么办,你我再尝试一次,实在不行,融入第四柄剑!” 上阳宫主勉强还维持着冷静,可旁边的仆从却愣住了,“三柄剑镇封,就需要宫主和夫人联手,这第四柄剑,恐怕会消耗宫主您的本源力量!” “若是能为阳儿续命,纵是本源耗尽,又算得了什么?”上阳宫主看向了宫主夫人,二人相视一眼,仿佛都坚定了信念。 “诸位兄弟,有剑否?”上阳宫主随即又望向了宫里的其他人,他们夫妇俩的三柄剑,都封入了阙阳体内。 “自然有。”有一中阶至尊踏步而出,将自己心爱的佩剑交到了上阳宫主手中。 “多谢。”上阳宫主凛声道。 “这么多年,深受宫主大恩,区区一柄剑,何必言谢?”那中阶至尊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上阳宫主开口,下一刻,他和夫人同时催动功法,将第四柄剑炼化,而后,那柄至尊剑在阙阳的上空嗡鸣响动,垂落下可怕的剑道光辉。 之前被震飞的那柄剑,也回到了阙阳的上方,似乎和阙阳体内的两柄剑相呼应,四剑的光芒似乎融为一体,形成了古老而强大的封印。 “剑封!” 二人同时大喝,随后,他们的嘴里都有精血喷洒而出,落到四剑的光芒之中。 刹那间,四柄至尊剑的光芒都化作血色,宛若血之咒封,阙阳体内的天劫气息,竟有平静下去的迹象。 几乎在同一时间。 从上阳宫离开的仆从,化作一道流光般,赶到了萧沉所在的客栈之中。 “公子危在旦夕,宫主命我前来请萧公子前去看看。”那仆从实则拥有命轮四转的修为,放在外界也能称得上一方豪强,但奉宫主之命前来,对萧沉表现得无比恭敬。 “还去,说不定你们宫主夫人要亲手驱逐我们了。”元空冷哼一声,阙阳是否危在旦夕,和他们有何干系? 萧沉可是好心好意提醒他们,结果呢? “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那仆从急忙担保,“公子体内的天劫气息和药力相融,霸道无比,宫主和夫人联手,但第三柄剑却被震出了公子的体内,无法封印。乾炼大师又在炼丹,不能打扰。我们宫主和夫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还望公子施以援手。”biqubao.com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走投无路才想到我们,将我们当成什么了。”元空一脸不爽地说道。 那仆从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萧沉。 “一代九阳之体,就这么陨落了,似乎颇为可惜。况且,上阳宫主对我们的款待,还是颇为周到的。” 萧沉淡淡说道,使得上阳宫前来的仆从两眼放光。 天才和天才之间,总是会惺惺相惜的。 “你还真打算再去上阳宫啊!”元空诧异地问道。 “你不觉得,我们该去走一遭吗?”萧沉笑着看向元空,后者发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萧沉该不会是想去他们面前装个大的吧? “你是想打乾炼和那个宫主夫人的脸吧?”元空传音问道,这话当然不能让那个仆从听见。 “我可没这么说。”萧沉微笑,没有承认。 “越否认的事就越是真的。”元空一副看透了萧沉的模样。 “这话倒挺有道理的。”萧沉觉得元空这句话很有意思,“是你想出来的?” “从混天域和望天域那些大人物身上总结出来的。”元空撇嘴,“越是他们极力想要否认的事情,往往越是真的。想知道事情真相,就看他们否认了哪些地方便一清二楚了。” 萧沉笑了起来,元空这些年果然没白混。 “既然萧公子答应了,那我们这就前往上阳宫吧。”那仆从见萧沉答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带路吧。”萧沉开口,可他们才刚刚腾空而起,远处就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响,还有建筑崩塌的动静,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就是上阳宫的方向!”森罗教主等人皆是一惊,那些动静,都是从上阳宫的方向传来的。 “你们看,好像是劫云!”元空指向高空深处,众人的视线从上阳宫不断往上,也都看到了那慢慢靠拢到一起的劫云。 就这么几息的功夫,那些劫云竟汇聚成了磅礴云层,将上阳宫笼罩在下方,阴暗一片,不见天日。 从萧沉等人的方向望去,上阳宫的情形,和上阳城其他的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光暗对比! “糟糕了,看来公子体内的天劫气息,彻底压制不住了。”那仆从焦急万分,“萧公子,我们可否快些。” “嗯。”萧沉等人都没有耽搁,速度奇快,向着上阳宫而去。 天劫,恐怕要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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