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乾炼大师的到来,上阳宫内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坚信,乾炼大师一定能治好阙阳。 上阳宫原有的两名炼丹师,这两日都跟在乾炼大师身边,给他打下手。 当然,他们的心里并不觉得委屈,反而非常激动,想要从乾炼那里学到一些炼丹的本事。 近距离观看一位天尊级丹药师炼丹,这可是常人求都求不来的际遇。 而乾炼大师也的确没有让他们失望,所展现的炼丹手法,还有对药理的认知,都让两位炼丹师连连赞叹。 中途,两位炼丹师离开丹房,出来搜罗一些药材的时候,都跟上阳宫的人不住称赞乾炼大师。 这更让上阳宫的人对乾炼大师充满了信心。 “启禀夫人,乾炼大师说了,接下去冰魄丹的炼制将到最紧要的关头,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炼制此丹。此丹的品阶,将是天尊级的。” 两位炼丹师奉命找到了宫主夫人,向她传达乾炼大师的意思。 “我明白,我会传令下去,将丹房周围戒严,别说有人打扰,就连鸟都不能飞过去一只。” 宫主夫人望了旁边的阙阳一眼,眸子里有心疼,也有希望。 “两天都过去了,阳儿这不是好好的么。那个叫萧沉的混账,分明就是危言耸听。一切,都会在乾炼大师的掌握之中。” 宫主夫人想到萧沉所言,就觉得晦气,就连萧沉当日观看阙阳渡劫时的断言,都被她视为了咒诅。 “夫人说的是,那小子根本不懂药理,信口雌黄,当不得真。” 其中一位炼丹师开口了,他见宫主夫人面色憔悴,随即又劝道,“夫人这几日不眠不休,一直守在公子身边,让人感动。现在乾炼大师即将大功告成,夫人也该适当休息下,毕竟公子后面恢复元气,还需要宫主和夫人的帮助。” “言之有理。” 宫主夫人点了点头,以她的修为,本来几日不休息算不得什么。只是她忧心阙阳的情形,心力交瘁,这才疲惫不堪。 在两位炼丹师的劝说下,宫主夫人又看了沉睡着的阙阳一眼,这才漫步而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可宫主夫人才躺下不到三个时辰,门外陡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夫人,大事不好!” “是阳儿出了什么事吗?”宫主夫人惊醒,猛地坐起,有冷汗瞬间流下! “据照顾公子的人回禀,公子就一刻钟以前,身躯就开始不住颤抖,嘴里还有黑色的液体流出,气息也变得紊乱……” 门外的下人还没禀报完,房门就“嘭”地打开,宫主夫人的身影从他面前掠过,只留下一道残影,径直赶往了阙阳的房间。 “阳儿!” 一踏入阙阳的房间,宫主夫人的眼泪就落了下来,阙阳这哪里是颤抖,分明是抽搐! 黑色的液体缓缓从阙阳的嘴角滴落,像是毒素,又有些像发黑的鲜血。 上阳宫主比夫人更早一步到来,但他看到阙阳的状况,却也束手无策。 “应该是天劫气息苏醒了,借助那股药力,在阳儿的体内肆虐,我们必须立即出手,将之镇封。”上阳宫主开口道。 “可是乾炼大师说过,他的安魂丹能够镇住三日,这会不会是安魂丹的功效?”宫主夫人想起了乾炼大师的话,开口问道。 “应该不是,我探查过阳儿的状况,那股天劫气息已然苏醒了,安魂丹……恐怕已经失效了!”上阳宫主叹道。 “失效了?这不可能啊,乾炼大师所言,怎么可能会出错!” 宫主夫人不住摇头,仿佛无法相信上阳宫主的话。 此时的她,不禁想起了萧沉的话,如若乾炼说错了,那么,岂不是意味着,萧沉说的才是对的? 安魂丹,真的无法镇住三日? “不管怎么说,天劫气息正挣脱控制是事实。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联手,以剑封之术,再次镇住阳儿的身体。要么,就是去请乾炼大师来此,请他出手。” 上阳宫主开口道,他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萧沉提醒过他们,但他也没有听从。 不仅是因为他不敢质疑乾炼大师,而且,他内心对萧沉的话,也存有疑惑,认为只是萧沉的猜测。 用猜测之言,去怀疑一位朝天域顶尖的炼丹师,这显然不妥。 但现在,事情似乎逐渐向萧沉所说的方向发展! 幸好照顾阙阳的人细心,否则阙阳的状况只怕会恶化得更加厉害。 “不能打扰乾炼大师,他炼制冰魄丹,正到最后关头,他特意吩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现在去请他,冰魄丹功亏一篑,如何化解阳儿体内的天劫气息?” 宫主夫人的手不住摆动,认为此举不妥。 “那就只能你我联手了,第三柄至尊剑,当日被你收走了。现在,我们联手,将阳儿重新镇封吧。”上阳宫主凝声说道,这剑封之术,需要他夫妇二人合力,才能施展。 “不,这也不行。” 不料,宫主夫人还是不同意,“乾炼大师当日用安魂丹来镇住阳儿的身体,而非是我们的剑封之术,必有其用意。我们背着他,动用剑封之术,要是让他得知了,一定会动怒的!” “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管他动不动怒?”上阳宫主见妻子如此犹豫,不禁勃然大怒! “可是,只有乾炼大师才能救阳儿……”宫主夫人还在犹豫。 “你我再不出手,天劫冲破那两柄剑的封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阳儿了!”上阳宫主罕见地对着妻子吼道,人命关天,不管乾炼当日为何要用安魂丹,现在都不重要了。 宫主夫人发怔,似乎仍然无法下定决心,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阙阳,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这让宫主夫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都无需天劫到来,那股和药力纠缠的天劫气息,就足以要了阙阳的命! 上阳宫主夫妇俩立刻出手了,凝聚印法,一柄至尊法剑闪耀而现,在他们的催动下,没入了阙阳的体内!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恐怖的波动从阙阳的体内爆发而出,天劫气息骤然间变得无比浓郁,充斥着整个房间。 而那柄至尊法剑,也被震出了阙阳的体内! 这一幕,使得上阳宫主夫妇面如死灰,愣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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