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在场的诸多天骄都情不自禁地吐出两个字,他不仅想以一敌三,还想都订下生死契约,这也太疯狂了! “诛杀了一个命轮六转之人,似乎让他的自信过于膨胀,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有天骄开口,三人联手,互补长短,对付萧沉轻而易举。 只分胜负还好,生死战,没有任何顾忌,萧沉根本就是必死无疑! “他该不会想用这种狂妄的话语来吓退寒空凡他们吧?若是这样,他未免也太愚蠢了。”另有天骄心中暗道。 戴北辰更是两眼一黑,在心里不住地替萧沉惋惜。 “我倒觉得,萧兄不见得会输。”桐花台上,似乎只有阙阳对萧沉有着一丝信心。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有些上头?”戴北辰无语地看了阙阳一眼,难怪自己这师弟能和萧沉玩到一块儿,这脑子都一样的简单啊! “萧兄不像是会做没把握之事的人。”阙阳解释道,“当初在上阳城,萧兄几次提出建议和解决办法,都无人相信。但最后,萧兄还是做到了,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因此,我相信萧兄!” “上阳城的事,能和今日之事相比吗?他面对的这三个人,加在一起,比天劫还恐怖。”戴北辰摇了摇头,“实在不行,我替他战一场。” 按照他的估计,他对付寒空凡或者洛继,都有胜算,但余下的两人,就只能靠萧沉自己了。 他刚要站起来,却见萧沉的手掌压着他的肩膀,对着他露出一抹笑意,使得他眸光微凝,什么意思,不需要他参战吗? “这一战,我自己来。”萧沉笑着对戴北辰说道,使得戴北辰皱起了眉头,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狂。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浑厚的真元力量传递到了戴北辰的体内,同时,多系道意力量落在戴北辰的身上,让他的眼眸彻底凝固起来。 “这……”短短三息时间,戴北辰竟感知到了多系道意,而且都领悟到了五重六重的地步,他抬头望向了萧沉,这就是萧沉的底气吗? 的确,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 只不过,对付三人,够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说萧沉,可看到那张潇洒自信的脸庞,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戴北辰又看了看阙阳,这位师弟都对萧沉如此有信心,他是不是也该尝试着信萧沉一次! 主位上,玄如潇也被萧沉的狂妄之语惊到了,短暂的失神过后,玄如潇看向了寒空凡三人,“同时战斗,订立生死契约,你三人,答应否?” 三人彼此对视,嘴角皆有一抹冷笑之意浮现,只听得寒空凡朗声道,“他既求死,我三人自当成全他。生死契约,就怕他临阵退缩!”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洛继和殷泽王齐声说道。 他们的心里,巴不得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诛杀萧沉,现在这机会送上门来,他们岂有错过之理? 至于是否会为人诟病他们以三敌一,他们已经不在乎了,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那就请吧。”萧沉开口,手掌朝空中印出,刹那间,竟有血光流动,化作数个血色大字,闪耀于空中。 “生死契,分生死!” 桐花台四周,众人也都看到了那几个血色大字,不仅心头“嘭嘭”直跳。 这论道大会,这么刺激吗? 一上来,就是生死战? 而更让众人心头狂跳的是,竟有三位天骄人物划破手指,在空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萧沉也将名字刻上,手掌挥动,那血色契约飘荡而出,烙印在一张兽皮之上! “该不会是一对三,见生死吧?”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无法保持淡定了,萧沉,要和对面的三人生死战? “他是被强迫的吗?这种战斗,根本就不公平。”有人开口,如若他们得知是萧沉自己的决定,只怕会更加吃惊,认为萧沉的脑子出了问题。 虽说萧沉是最近名声响亮的天骄,但能够坐在桐花台上的,又有哪个不是九域顶尖的命轮境天骄呢? 白念冰的眼底含着一抹担忧,但她还是露出了一缕笑容,如仙花般明艳,“他一定能胜的!” “此战,定能要了他的命!” 殷家、云天寒氏等势力的强者也露出了笑意,只不过,他们是因即将见证萧沉之死而笑! 轰! 桐花台上,一股强盛而澎湃的魔威滚滚爆发而出,萧沉的脚步朝前一踏,血色光华涌动,他的体内竟有万千魔头怒吼的声音,震得诸天骄内心都是一颤。 嗡! 众天骄的席位前,竟有一轮光幕升腾而起,好似直达天穹,将战斗的波动隔绝开来。 而两侧席位中间,空间相对宽敞,足够萧沉他们战斗。 “没想到,你还真敢战。有种,你真有种!” 寒空凡的脚步也向前踏出,此时的他都有些佩服萧沉了,面对他们三人联手,萧沉竟没有半点畏缩之意! 但佩服归佩服,他的手掌还是毫不犹豫地拍打而出了,寒冥大掌印轰杀而出,寒气飘动,冻杀一切! 轰咔! 一道血色光华闪耀,魔刀出现,自下而上逆势劈出,径直将那寒冥大掌印一分为二! “好厉害的魔功。”旁边的洛继感慨了一声,瞳孔内战意澎湃,只见他伸手一握,竟也有赤色狂刀出现,西山洛家的刀法,在凤天域可是一绝! “杀!” 洛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梦嫣,信心百倍,只要杀了萧沉,他就去和梦嫣提亲! 嗤嗤! 空间仿佛都被刀气撕裂,只见洛继一刀劈落,竟有无数的狂刀虚影斩下,刀气狂乱,仿佛将萧沉置身于混乱而破碎的空间之中。 轰! 萧沉抬手就是一拳,大地魔拳破杀而出,他的拳印里仿佛蕴藏着无穷魔威,血色拳印滚滚碾压而过,万千刀影尽皆崩灭,刀气溃散! 洛继眸光一闪,正欲挥动继续杀出,却见旁边一道身影抢先了一步,化作无比可怕的凶禽,暴击而出! 妖光湮天,恐怖的妖气仿佛和萧沉的魔气疯狂碰撞,殷泽王上来就化身为凶禽,翎羽锋锐,杀意弥漫。 嘭! 萧沉直接和殷泽王硬撼了一击,狂乱的力量震得双方都后退了数步,萧沉的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这殷泽王的力量,的确比他当日诛杀的殷家之人更加强大! “死!”凶禽的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继续朝着萧沉冲击而出,与此同时,赤色的刀芒从他的左侧斩下,仿佛将空间一分为二。 而在凶禽的另一侧,寒空凡的寒冥力量也绽放而出,恐怖的冻灭一指杀出,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要冰冻抹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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