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拳轰杀而过,寒空凡的身躯化作一团血雾,爆散于天地间。 点点血珠被光幕阻挡,没有洒到诸天骄的身上,但寒空凡的死,仍旧令他们触目惊心。 他们没想到,萧沉真的敢杀人,杀了云天寒氏的天骄,寒空凡。 直到此时,他们仿佛才明白,萧沉询问玄如潇的那些话,是何用意。 “生死契,分生死,不死不休。”苍绝轻声说道,这,便是生死契约的含义。 他们只知寒空凡等人想要诛杀萧沉,却不知,萧沉同样想诛杀他们。 玄如潇的美眸微微凝滞,此子的战力,竟这般可怕,三大天骄围攻之下,他却强势杀死了寒空凡。 “空凡!” 桐花台外,云天寒氏的强者发出痛心的喊声,他们是将寒空凡当成未来的寒氏之主来培养的,就这么死在论道大会上,他们怎能甘心! “东秦域的人,该死!”寒氏的一位老者怒吼道,目光豁然转过,盯着穆旦天一行人,这些人,是和萧沉一起的! “可笑,他们订立生死契约,分生死,所有人都是见证,难道,你没看见?”森罗教主冷哂,那名字,是寒空凡自己咬破手指写上去的,可没有人逼他。 都修行到命轮境界了,这寒空凡总该知道,订立生死契约,有可能会死吧? “你们若不愿意,刚才订立契约的时候,你们就该上桐花台阻止,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穆旦天的口中也发出一道讥诮之声,云天寒氏的人,多半只想着寒空凡能借生死契约诛杀萧沉吧。 他们要是能预料到这个后果,说什么也不会让寒空凡签下生死契约的。 当然,最后悔的人,还是寒空凡。 哪怕被萧沉击飞,他也只是感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死。 他是云天寒氏未来的继承人,他怎么会死? “疯子!” 这是寒空凡脑海里最后蹦出的两个字。 望着光幕上的血液,还有地上的血迹,殷泽王和洛继都是一阵沉默。 这场本该摧枯拉朽般结束的战斗,最先陨落的,反而是他们一方的人。 但很快,殷泽王和洛继的眼里都绽放出恐怖的光束,看来不能有丝毫保留了,必须全力以赴,尽快诛杀萧沉,否则就有可能步寒空凡的后尘! “吼!” 殷泽王化身而成的凶禽爆发出夺目之光,滚滚妖气从他体内咆哮而出,天地轰鸣,他像是真正的绝世大妖,利爪扣杀而过,暗紫色的爪痕宛若闪电般,将缠绕在身上的魔道锁链撕碎。 与此同时,那识海里的魔头虚影也被他击溃,他仿佛重获新生般,长啸不止,狂乱的妖气舞动,他的利爪径直探向了萧沉,似要将萧沉的道躯撕开! 萧沉眼眸微闪,魔拳挥动而出,拳中仿佛蕴藏着重重血色劫威,狂霸无边,一拳扫过,那利爪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只有狂暴的波动向外扩散! “好坚固的道躯!”殷泽王心中一惊,双翼拍打而出,翎羽犹如利剑般杀伐向前,竟有锋利至极的剑气绽放,寻常命轮五转的强者,瞬间就会被剑气洞穿掉来。 然而,这剑气落在萧沉身上,竟连血花都看不到,他的脚步径直踏向殷泽王,拳头砸出,魔威呼啸,好似压垮一切! 剑气湮灭,翎羽成灰,殷泽王庞大的凶禽身躯被击退,就在这时,凶猛而凌厉的刀光劈杀而下,萧沉的上空瞬间浮现封印大阵,将刀光都封入其中! “嗯?” 洛继瞳孔剧烈收缩了下,这萧沉的手段太多了,而且都修行到极其恐怖的境地,真是麻烦!m.biqubao.com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萧沉的魔拳蕴藏极致攻伐之威,肉身强悍不弱大妖,一念之间,还可铸就超凡封印,想寻找他的弱点还真是难! “西山夺天斩!” 洛继发出一声怒喝,气息疯狂攀升,无穷刀气汇聚而来,他的上空竟有一轮夕阳浮现,赤红如火,将桐花台都染上了一层赤色。 更让众人感到诧异的是,天穹之上的太阳仿佛也发生了变化,本来正值盛午,竟呈现出几分夕阳之态! “太阳中的力量,被洛继的刀吸收了?”有天骄露出惊叹之色,洛继的气息,还有刀的气息,都在攀升,仿佛要破入准天尊的层次! “这就是西山洛家的看家本领,他们不止住在西山,而且,他们的攻击,能让对手日暮西山,丧失生机。” 有凤天域的人凝声道,西山二字,可有着多重含义。 此刻,洛继仿佛就在将西山的奥义尽数展现出来,太阳的光芒越来越黯淡,而他的光却越来越盛烈! 桐花台四周,人群皆是心中一震,他们抬头望天,竟也觉得天色黯淡不少,不禁讶异于洛继的强大! “什么汲取太阳光华,不过障眼法而已。”萧沉的神色无比平静,吐出一道让洛继为之变色的声音。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洛继脚步一跨,汇聚了磅礴力量的一斩落下,风云激荡,刀光艳艳,赤色狂刀的刀身还包裹着一层罡气,仿佛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封!” 萧沉暴喝,霎那间,在那落下的狂刀四周,都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纹络,交织成无比反复的图案,透发出狂霸的镇压力量! “这点本事,还不够封我的刀!”洛继怒吼,狂刀扫落,那些封印纹络俱都被斩断,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时候才想跑,未免太晚了些!” 洛继看到萧沉的身影向着旁边暴掠而出,嘴角不禁勾勒起一抹冷笑的弧度,刀锋略微偏转了下,刀芒继续杀向,仿佛不给萧沉任何逃走的机会。 但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却显得格外怪异。 明明那一刀都要斩到萧沉身上了,却在最后关头偏向了一旁,而且,斩下的方向,赫然是殷泽王所在的方位! “混账,你要干什么?”殷泽王破口大骂,身影疯狂向后躲闪,但那一刀却穷追不舍,仿佛一定要将他劈中! 轰隆隆! 不得已之下,殷泽王凝聚全身之力,轰出无比狂暴的真元力量,硬撼那恐怖的一刀! “怎么回事,不是他们联手对付萧沉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众人满眼都写着不解。 轰! “为何是妖的气息?”碰撞之时,洛继的心中产生了疑惑,他的眼眸扫向一旁,心脏不由得狠狠跳动了下,怎么会,萧沉怎么在那儿! 那么,他斩中的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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