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霜子开门!” 车子掉头,程瑞月迅速返回,狂敲大门。 这年头,丢了别的都行,丢了手机绝对不行,尤其是没有密码锁的手机。 轻则钱财损失,重则身败名裂啊! 一想到还没有清理的浏览器记录,以及相册里鸡零狗碎的东西,程瑞月拍门更卖力了。 咚咚咚—— “闭嘴!” 透过单薄的门,程大小姐喜提金毛狮吼。 呃,好吧。 程瑞月瞬间老实了,乖乖等在门口,为了听清屋里的动静,她狗狗祟祟的贴在门上听。 在听到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之后。 她大喜,立刻站直了身体,轻咳一声,维持着程大小姐的风度。 “诶?你干嘛?”程瑞月茫然开口。 明明听到拖鞋声已经到门口了。 可是迎接她的不是姐妹温暖的怀抱,而是门口上亮起蓝光的电子猫眼。 “hello?” 程瑞月贴在电子猫眼上跟屋里的夏夜霜打招呼,成功拍出了超绝果蝇照片。 几秒之后,房门打开。 夏夜霜已经换上了有淡黄色小雏菊的印花,让人毫无欲望的纯棉睡衣。 “你怎么又来了。” 夏夜霜打了个哈欠,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一头金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 程瑞月刚抬脚准备进门。 “嗷——” 鞋底还没落地,就被夏某人踩了一脚,她抱着脚面嗷嗷乱叫。 夏夜霜白了程瑞月一眼,弯腰扒拉鞋柜。 “少来,根本就不痛。” 片刻之后,一双拖鞋丢在了程瑞月的面前,夏夜霜叉着腰,用指尖点程瑞月的脑袋。 “你要是把地板踩脏了,你给我拖。” “找阿姨不就......行。”程瑞月理所当然地话讲到一半,突然哽住。 行吧,忘了夏夜霜现在是个自由人了。 程瑞月低头老老实实的换鞋,换好拖鞋之后撞开夏夜霜,丝滑的飘到沙发边翻找。 “手机,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 她薅开沙发上的所有抱枕,手指钻进沙发缝隙里翻找摸索着。 夏夜霜站在程瑞月身后,打了个哈欠。 “不会没掉我这儿吧?” “怎么可能,我刚才还接到我学校的电话了呢。”程瑞月仔仔细细的翻找着。 手机丢了是小事儿,主要是里面的数据。 有些数据和信息如果没有备份的话,那手机一丢,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学校?” 夏夜霜走到冰箱前,指尖在各种颜色的饮料上方划过,最后定格在可乐上方。 咔——呲—— 单手拉开拉环,夏夜霜握着冰凉的罐装可乐,靠在冰箱边。 “你不是说不回学校了吗?”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啊?” 程瑞月有些惊喜地回头看着夏夜霜。 夏夜霜愣了一下,移开了眼神道,“又不是每个人记忆力都跟你一样差。” “死傲娇。”程瑞月心里小声地嘟囔着。 说一句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记得你讲的话,难道会要命吗? 程瑞月心里偷偷蛐蛐夏夜霜。 夏夜霜小口的喝着可乐,刺激冰凉的汽水顺着喉管流下,全身的烦躁都瞬间被展平。 “诶,对了。” 程瑞月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的,歪头靠在门框边发呆的小金毛。 “啊?怎么了?”夏夜霜茫然的回神。 程瑞月被萌的哽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先扶着沙发,低头冷静了一下。 妈的,好想rua。 如果这辈子能rua一rua夏夜霜的金毛小脑袋,就算是让她跟陆星在一起,她也愿意。 “不许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死变态!” 夏夜霜总觉得,现在程瑞月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似的。 一想到这儿,她立刻双臂交叉在胸前。 “我不系拉拉!” 这几句话立刻打醒了程瑞月,她遗憾地看着夏夜霜。 如果是个哑巴就好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澄清一下自己的性取向,否则,她觉得下一秒夏夜霜会给她丢出去。 “我也不是好吗?!诶诶诶找到了!” 程瑞月跪在地毯上,艰难的往沙发底下伸着胳膊够手机,顺便澄清道。 “我回学校就是专门为了去谈恋爱的。” “你才是拉拉!” 呼—— 终于把手机解救了出来,程瑞月长舒一口气,连抽桌上好几张纸巾擦她的手机。 “谈恋爱?”夏夜霜嗤笑一笑。 “咋啦?我不能谈?大帅哥诶,谈不上的话看看也行啊!”程瑞月不满地说道。 夏夜霜又打了个哈欠,躺到躺椅上。 “你怎么谈,砸钱啊?” “值得谈的砸钱砸不来,砸钱砸来的又不值得谈,我祝你成功吧。” “我才不砸钱。”程瑞月哼了一声。 她瞄了一眼夏夜霜,在看到夏夜霜困倦的闭上双眼之后,偷偷摸摸的脱下了拖鞋。 “当然是走心啊。” 程瑞月一边移动着摸兜,一边小心瞅着夏夜霜。 “我们有新生晚会,我叫他一块来排练,这排着排着,感情不就来了,砸什么钱啊。” “新生晚会?”夏夜霜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穿拖鞋之后,袜子踩在地板上,几乎消除了一切的声音。 程瑞月小心的移动着,走向鞋柜。 “对啊,你要来看吗?虽然是为了泡帅哥,但我的节目也很精彩的好吗?” “我才不去。”夏夜霜轻哼一声。 程瑞月啊了一声,“那很遗憾的通知你,你错过了一场精彩绝伦,男帅女美的演出。” “自恋。”夏夜霜懒懒地骂了一句。 程瑞月悄悄的往鞋柜里放好了东西,而后直起腰松了一口气。 “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 “嗯......”夏夜霜哼了一声,像是已经睡过去了。 程瑞月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儿什么...... 握草! 程瑞月猛然回神。 她是不是答应了赵页页,不去跟夏夜霜谈恋爱话题啊? 握草!她忘了! 程瑞月小心的瞄了一眼夏夜霜的表情,又回想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好像夏夜霜并不在意这件事? 难道夏夜霜其实已经放下了? 程瑞月的脑子里转过无数想法,最后决定先溜为妙。 “那我走了,你不送送我吗?” “阳台跳伞一位。” “......邪恶大金毛!” 在夏夜霜睁开眼冲过来揍她的前一秒,程瑞月流畅的拿鞋,开门,夺门而出,关门。 一气呵成! 夏夜霜坐在躺椅上,看着惊慌之下被猛地甩上的门,低头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程瑞月是抱着鞋穿着袜子冲出去的。 她有这么吓人吗? 夏夜霜打着哈欠站起身。 她走到门口,弯腰捡起程瑞月换下来的拖鞋,拉开鞋柜。 下一秒。 夏夜霜怔在原地。 鞋柜上面的抽屉里,在零零碎碎杂物的上面,放着厚厚一沓的现金,以及一张便签。 程瑞月用她狗爬似的字写着—— [偷吃你三包薯片的罚款] 夏夜霜愣住了,拿起便签,视线却突然被便签下方吸引。 那里静静躺着一张黑卡。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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