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送江素雪回寝室之后,又独自在湖边坐了一会儿。 夜风吹在脸上,他还有些恍惚。 远处灯火通明的图书馆倒映在湖面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匆匆而过。 其实仔细想想,他并没有认真上学。 在周围人青春期荷尔蒙爆发的时候,他的心里在琢磨客户,想着怎么赚钱。 于是他错过了很多同龄人该有的经历。 现在上天又放了一个机会在他的面前,他可以重新体验一下同龄人的生活。 “应该珍惜的。” 陆星把手搭在长椅背上,眯起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既然要认真生活,那就要规划一下日程。 嗡—— 手机提示音响起,陆星拿起看了一眼。 【富贵】:陆大爷,我给你找来人了。m.biqubao.com 【富贵】:参加节目又可以不挨训挨热,还可以加分。 【陆大爷】:明天我们约个时间。 【富贵】:干嘛,太感动了要请我吃饭? 【陆大爷】:我把车钥匙给你。 【陆大爷】:最近新生多,先下手为强。 【富贵】:......我爱你。 【陆大爷】:婉拒了哈。 看着富贵发过来的表情包,陆星笑了笑。 既然富贵这边搞定了节目,那他这些天的计划就很简单了。 明天先去给车加满油,再去琴房练练琴。 虽然说学生排出来的节目水平不用高到能上晚会,但他也绝不会做拉后腿的那个。 至于看医生和租房的事情,抽空进行吧。 哦对,顺便可以去看看有没有讲座活动。 陆星点开手机备忘录,写下了这段时间需要做的事情。 他也要开始找到生活的秩序了。 夜风吹拂在脸上,带走了一切焦躁,陆星舒服得眯起眼睛,畅快道。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你好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星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个二维码怼到了自己的脸上,而它的主人,正带着期待看着自己。 “你......你都听到了?” 女生点了点头。 陆星想跳湖了。 ...... 迈着沉重的步伐,陆星回到了寝室。 门刚打开,四颗脑袋齐刷刷看向他。 郝多鑫开着自己昂贵配置的电脑,在游戏里激情鏖战。 “上号吗?” 郑擎天桌子上一堆健身补剂,还放了一个小托盘,像个假药贩子。 “来一口?” 白慕颜正对着镜子,手里攥着梳子和发胶,不断变化发型。 “真帅啊。” 范湘还正常点儿,拿了个小本不知道在埋头苦写什么东西。 陆星走进去一看,江城必吃榜。 范湘见陆星走了过来,立刻问道,“陆哥,你有什么推荐的好吃的吗?” “我也刚来江城,我们以后可以一块都去试试。”陆星笑着回答。 范湘有些惊喜,“真哒!” “嗯嗯真哒。”陆星搜索着第五颗脑袋。 最后他仰头看了一眼,严恪己靠在床头,手里正在读一本恬静的书。 陆星:...... 他现在不确定,大家是本性如此,还是因为刚见面,所以都在装? 从来没有过宿舍生活,陆星也有点犹豫。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去洗漱,然后爬到床上躺下好好想一想。 嗯? 陆星刚躺下,就觉得枕头硬硬的。 掀开枕头一看,一个平板就倒扣着放在那里,应该是付叔的手笔。 上面还在录音界面,不过平板快没电了。 付叔的招是真阴啊。 陆星靠在床头,连接上有线耳机,点开了录音的播放键。 播放—— 郝多鑫:装什么,我明天也带美女来! 郝多鑫:我只是今天刚报到不想张扬! 范湘:郝哥说得对!嫂子肯定质量高! 范湘:那咱们明天是不是要吃点好的? 白慕颜:其实我留长发的话,比他帅。 白慕颜:他的脸到底是不是整出来的? 郑擎天:整容不如健身,都来健身吧。 郑擎天:健身可以塑造一个人的意志! ...... 陆星听了一半就不想听了。 不是生气了,而是总觉得有一种淡淡的冷幽默,每个人都在讲自己的事情。 他随意的拉着进度条。 最后敷衍似的拉到了最后,只听到一直沉默的严恪己终于嘟囔着讲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严恪己:好想退学复读,这里不如清北,还好多精神病。 听到这句话,陆星满头问号,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严恪己。 严恪己推了推眼镜,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一转头,对上了陆星的目光。 严恪己看了眼陆星手里的平板,“睡前玩电子产品,会导致你的大脑兴奋继而失眠。” “啊啊好。” 陆星合上了平板,安详的平躺下来,冲严恪己笑了笑。 “这样可以吗,严老师?” “孺子可教。”严恪己满意的点头。 看来在这个神经病遍地的118里,还是有跟他一样的正常人的。 严恪己看了一眼时间,也放下了书,安详的躺了下去。 陆星翻了个身,盯着白墙,轻轻地笑了。 他的大学生活,真的会很有趣。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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